我不覺啞然失笑，簡直太可愛，我當然不能利用她的天真來佔她的便宜，拉過她的被子，遮擋住尷尬，讓關小青坐在椅子上。

「怎麼了？」關小青攤著抹滿藥酒的手，不解地問。

「我再問你一次，到底喜不喜歡我？」我扶著她的膝蓋，認真地說。

關小青皺眉，但這次並未逃離我的視線，盯著我猶豫了兩秒鐘，最終還是搖頭。

「嗯，好吧，」我掀開被子起身，走向臥室門口，「那我就死心了。」

「哎！」我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關小青叫了我一聲。

我停下腳步回頭：「改變主意了？」

「你想聽實話嗎？」關小青凝眉問。

我又走回床邊坐下，扶著她的膝蓋，洗耳恭聽。

「前天晚上，我確實喜歡你來著，一見鍾情那種，而且，說實話，在床上一起睡覺的時候，我甚至……有把自己給你的瘋狂念頭，早上知道了你是女老闆的小白臉，可我還是喜歡你，就連昨晚在夜闌珊，你跟彪哥發生衝突的時候，我依舊喜歡著你，才會過去護著你！直到那幫當兵的闖進來，我聽他們管你叫少帥，就突然不喜歡你了。」

「為什麼？」我一直靜靜地聽，等關小青低頭不說話，我才問了一句。

「我也不知道，可能是幻想一下子破滅了吧。」關小青嘆了口氣。

「什麼幻想？」我又問。

「跟你在一起的幻想啊，雖然你一個月就掙三千多塊錢，我dancer也不可能一直做下去，弟弟病好了我肯定不會繼續幹，等我畢業後，我就找工作，怎麼著一個月也能有五六千塊錢吧，咱來加起來小一萬塊，也夠生活了。」

關小青抬頭，憧憬地說完，神色又暗淡下去：「可是，你不是那個月薪三千塊的你，本來我在你面前還能有點優越感，畢竟賺的比你多，所以才覺得自己有希望跟你在一起，雖然我家裡條件不好，但是我很勤奮啊，不怕苦、不怕累，我能掙錢，你就是不給那個女老闆當司機了，就是在家啥也不幹，我也能養得起你啊！可是——」

關小青哭了，哭的稀里嘩啦：「可是我現在覺得，在你面前，我就是個小丑……」

我嘆了口氣，從床上起身，將關小青從椅子上拉起，輕輕抱著她：「我明白你的感受了，謝謝你，讓我知道了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，我……不是個好人，對不起，傷害到你了。」

「不不，」關小青推開我，擦了擦眼淚，「蕭先生，你是個好人！真的！我也認識不少有錢人，但她們只想用錢買我的身體，沒有人在意過我的感受，也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，真的，你跟他們不一樣！」

「但你還是不想跟我。」我說。

關小青點頭：「我不敢，那樣，會讓我覺得出賣了自己的靈魂！我可能會內疚一輩子！」

「嗯，可是即便那樣，我還是想強上了你，行嗎？」我認真地問，就像前天晚上，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，我對她說的那樣。

關小青噗嗤一聲樂了：「蕭先生別開玩笑了，你肯定不缺女人！」

「我是不缺女人，而且不瞞你說，身邊紅顏不少，」我大言不慚地說，「但是，我還是想睡你。」

「然後給我錢，一大筆錢？」關小青眯起眼睛，冷冷地說。

「不不，就是單純的想睡你，不給錢。」我認真地說，這也是那晚的臺詞。

關小青眼色游移，抿了半天嘴唇才說：「你……真想要我？」

我點頭，關小青推開我，坐在床邊低下頭，小聲說：「嗯，我也是單純的想把第一次給你，不圖別的。」

我終於鬆了口氣，坐在她的椅子上，終於能確認，她是真的喜歡我，這種感覺，比得到了她的身體還令我開心。

「關小青同學，回去好好上學，別打工了，你弟弟的治療費用我全包——別說話！聽我把話說完——這錢不是白給你的，等你研究生畢業後，必須要進我的公司，我給你留個總經理助理，或者秘書的位置，你還有兩年才畢業吧？沒事兒多看看經營管理方面的書，省的上班了抓瞎，什麼都不會幹——嘖，別說話，聽我講——從現在開始，我買斷你十年的職業生涯，這個月開始，每個月給你五千塊錢工資，等你正式上班後，再參照我公司其他員工的薪水給你調整，我得去島國出差一段時間，沒空陪你，今天上午，你就給我去西城報道！」

關小青一臉懵逼地看著我，嘴巴動了好幾次，但沒說出話來。

「我不是憐憫你，也不是討好你，像你這樣的女孩，現在太難找，你正是我公司需要的人才！」我一本正經地說，「至於你說要睡我的事兒，咱以後再議，啊對了，還有個事情，必須得跟你講明白！」

「什、什麼事兒？」

「畢業之前，我不准你搞物件！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！」我一臉嚴肅地說，媽的，勞資就這麼幾個妞，都快被林瑤那小婊砸給搶光了！

「嗯！」關小青抿嘴點頭，「謝謝老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