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,關小青卻開啟手包,掏出廉價的錢包,從裡面抽出五百塊錢,放在了桌上。
「啥意思?給我的精神損失費,還是昨晚我陪你過夜的酬勞?」我開玩笑道。
「不是,」關小青抿嘴,猶豫了半天才說,「這是昨晚我趁你睡覺,從你錢包裡偷偷拿的……」
「啊?」我一愣,「你、你偷我錢?」
「對不起!」關小青站起身,給我鞠躬,眼淚嘩啦流了出來,「我沒錢交房租了,所以才會見財起意……對不起,蕭先生!」
這是品行問題,不可原諒,我沉下臉,從口袋裡掏出錢包,關小青以為我要收錢,撿起桌上的錢遞給我,我沒接,而是從錢包裡把大概兩千多塊現金掏了出來,丟在桌上:「這是我給你的精神損失費,還是你陪我過夜的錢,拿去交房租吧。」
說完,我起身,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。
「蕭先生、蕭……嗚嗚!」關小青在我身後低聲嗚咽,我心頭悸動了一下,但還是進了電梯,剛回到房間,前臺又給我打電話,說那個女孩走了,留在桌上兩千八,問我咋處理,我心裡有點不舒服,難得在風月場中遇到一個讓我產生好感的女孩,卻是個小偷。
「幫我送上來吧,順便拿兩瓶啤酒上來。」我對前臺說。
「好的,蕭先生。」
林溪問我怎麼了,我把剛才的事兒講了一遍,林溪嘆了口氣,從後面抱著我說:「可能那孩子有什麼難處呢。」
「再有難處,也不能偷東西啊!」
「小峰,你打小就沒窮過,不知道窮人的艱辛,人要是被逼急了,啥事兒幹不出來啊,老家主帶我逃到江南,他去世之後,我那時候才多大,啥也不懂,身上一分錢都沒有,成天睡橋洞子,餓了就上飯店後面的垃圾桶找吃的……」
「那你偷過東西沒?」我回頭問。
林溪點頭苦笑:「偷過兩個燒餅,算不算?」
「算吧……」
「不過被老闆給發現了,踢我好幾腳,把燒餅搶回去了,他說,我就是餵狗,也不會給你這個小偷!」
「臥槽!你還記得這老闆長相麼?我抽空去教訓他一頓!」我憤怒道,林溪都那麼可憐了,他還欺負她!
「是不是覺得那個老闆很可惡?」林溪笑問,我點頭。
「為什麼可惡?」林溪又問,「主要是因為他羞辱我,對不對?」
我又點頭,那句話寧可餵狗也不給你個小偷的話,確實很傷人。
「那你呢,小峰,」林溪又從後面抱緊我,用臉貼著我的臉頰,柔聲說,「剛才你用錢去砸關小青,不也是在羞辱她麼?」
「可是……可是她跟你不一樣,」我有點臉紅,辯解道,「你是走投無路,可她現在能自己養活自己,根本用不著偷錢啊!」
「呵呵,小峰啊,你知道她們dancer一個月掙多少錢嗎?」
「少說也得兩萬吧?」大概清楚她們的收入,我說的是她清白的收入,不算外圍。
「你如果月薪兩萬,你會住在月租五百的合租房裡嗎?你會為了五百塊房租,去伸手偷人家的錢包嗎?」林溪笑道。
我想了想,雖然對錢沒什麼概念,但應該不會。
「所以說嘛,我那孩子本質上並不壞,肯定是生活上遇到了什麼難處,被逼的走投無路,才會那樣做的,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?她如果真是那種人,還會把你的錢送回來嗎,你一個闊少,錢包裡少幾百塊錢根本不會在乎,她那個職業,閱人無數,又怎麼會想不到這一點呢?」
我嘆了口氣,林溪說的在理,我可能是錯怪關小青了,而且還狠狠傷了她的心。
「這個兒媳婦,我反正是看上了,小峰你跟我說實話,到底對她有沒有感覺?」林溪笑問,我想了想,點頭,至少有過感覺。
「去吧,把她帶回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