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蕭參謀長挺懂得享受生活啊！」我訕笑道。

林悠娜回頭瞪了我一眼：「別亂講話。」

「幾位，隨便坐，我去請參謀長下樓。」秦主任微笑，把我們讓進客廳，他登登登跑上旋轉樓梯。

茶几上擺著水果和乾果，一個長相嬌人的女兵給我們倒茶，軍銜是上尉，相對她的年齡，也不算低了，感覺還沒我歲數大。

「咳咳。」林溪輕咳一聲，我馬上將視線從女兵高聳的胸口上收了回來，誰知道她和蕭天佐到底啥關係，不能亂看。

不多時，旋轉樓梯上方傳來腳步聲，我們幾個起身等待，一個穿著條紋睡衣，長得老態龍鍾的老者，在秦主任的攙扶下，慢慢走下樓梯。

「他就是蕭參謀長？」我小聲問林悠娜，這也太老了，至少七十歲的樣子。

「不是，他是蕭參謀長的父親。」林悠娜說，這還差不多。

「啊？」林溪在我身後，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
「怎麼了？」我回頭問。

林溪的眼睛睜的大大的：「長得和老家主太像了！」

「老家主……我爺爺？」我驚道，林溪看著老太爺，直勾勾地點頭。

老太爺下來，輕輕甩手，不讓秦主任扶著，抬頭衝我們和藹的笑了笑，拄著柺杖，向我們蹣跚走來，我趕緊迎了上去。

「老先生，您好！」

「好，好，坐，坐。」老太爺只用了四個字，就把見到我們的喜悅之情，表現的淋漓盡致。

我方的人依次坐在沙發上，秦主任搬過來一把太師椅，扶著老太爺坐在我們對面，隔著茶几，我端詳老太爺，他的白眉毛很長，雙目炯炯有神，氣息不凡，那個小女兵過來，接過柺杖，從兜裡掏出一個手串，遞向老太爺手裡，老太爺接過手串，慢慢盤了起來，依舊笑吟吟地挨個打量著我們，給我看的有點心裡發毛。

「姥爺，要不要我和秦主任他們迴避一下？」林悠娜輕聲問。

「啊？」我不覺失聲，「他是你姥爺？」

林悠娜笑著衝我點頭：「沒幾個人知道。」

老太爺笑著搖頭，但是回頭看了秦主任和那個女兵一眼，兩人會意，默默離開客廳，去樓梯後面的另一個小廳站著待命。

我只知道林悠娜的父親是東北軍少將，但在臨要提中將的時候，身染重病，沒提起來，只能去北戴河掛個閒職療養，軍中仕途到頭了，但少將也不低，足以讓林悠娜在軍中平步青雲，沒想到，她母親這邊也有軍方背景，而且，直覺告訴我，這位老太爺退休前的軍銜肯定不低，有一股濃烈的氣息，從他身上散發出來，搞得我體內小蛇都覺得有點膽怯，那是一種……怎麼形容呢？

我只想到四個字，國之重器！

「蕭峰，」老太爺伸出掛著手串的手，笑著指向我，我剛要起身，他又把手指向我旁邊，「林溪、嫣棋、Диaha。」

厲害，居然知道狄安娜的俄文名字！

林溪起身，我也趕緊站起，一起向老太爺行禮。

這時，旋轉樓梯又下來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軍官，長得同樣英武不凡，腳步匆匆，臉上帶著歉意。

「蕭參謀長。」林悠娜小聲對我說。

蕭參謀長下了樓，小跑向我們這邊，笑著掃了我們一眼，馬上轉向老太爺：「爹，對不起，接了個電話，下來晚了。」

老太爺看都沒看蕭參謀長一眼，只是擺了擺手，蕭參謀長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老太爺側後方，沒錯，是站著！

「幾位，請坐！」老太爺又揚手向我們示意，狄安娜不客氣地坐下，但馬上被表妹給拉了起來，讓一個堂堂少將參謀長在那兒站著，我們還怎麼坐啊？

「姥爺……你又欺負我大舅！」林悠娜嬌聲繞了過去，從旁邊拉過來一把椅子放在老太爺側後，蕭參謀長尷尬地坐下，我和林溪她們這才敢坐回沙發，一個都挺直了腰板，跟小學生似得，老太爺明明一直在笑，卻讓我們幾個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這就叫不怒自威。

「老朽請幾位過來，確是有事相商，」老太爺慢悠悠開口，「不過，在講正事之前，老朽有個問題，還想請蕭峰同志為老朽解惑。」

「不敢不敢，」我趕緊欠身，「老太爺有什麼想問的只管問，晚輩一定知無不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