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邊停車,讓狄安娜自己去找車位,飛奔進候機大廳,等跑到安檢口的時候,只有張璇和黑煞兩個人站在那裡,我第一眼就看見張璇右臂上的黑紗!
不是黑煞,是黑紗,家裡死人才會帶的玩意。
「到、到底怎麼了?」我跑到張璇面前,指著她的胳膊,上氣不接下氣地問。
「外公去世了。」張璇神情黯淡地說。
「額……」我一臉懵逼,並未聽她說過有個姥爺,「節哀順變。」
「早一天晚一天的事,」張璇悽然笑笑,「行了,見著你我就踏實了,走了啊。」
說完,張璇拎著拉桿箱轉向走向安檢口,黑煞瞪了我一眼,向張璇甩甩頭,意思讓我叫住她,多說幾句安慰的話。
我聳了聳肩,說什麼呢,真的不太會安慰人。
黑煞無奈搖頭,拎著箱子快步追上張璇,先後出示證件通過安檢。
檢查隨身物品的時候,張璇在安檢裡面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「難受了給我打電話!」我喊了一句。
張璇看著我,楞了三秒鐘,突然從安檢口跑了出來,一頭撲進我懷裡,嚎啕大哭,我一手摟著她的頭,一手撫著她的後背,此時再多的安慰的話都是多餘的,一個擁抱就足夠。
我不知道張璇和外公之間感情有多深,但我能察覺得到,自己懷裡這個剛強的女人,連受了那麼重的傷,都能一滴眼淚不掉的女人,此時卻脆弱的像個孩子。
黑煞在安檢那邊,目無表情地看了我們一會兒,幫張璇收拾好檢查過的東西,拉著兩個箱子走向登機口。
雖然穿著羽絨服,但我的胸口已經被張璇的淚水浸透,哭了能有兩分鐘,張璇離開我的懷抱,眼睛往上看了看,將剩下的眼淚憋了回去。
「謝謝老公。」張璇抿嘴,嬌羞地笑。
「去吧,等你回來。」我也笑,但肯定笑的沒她那麼好看。
「嗯!」張璇重重地點頭,轉身走向安檢口,沒走兩步,又跑了回來,踮起腳尖,扶著我肩膀,在我耳朵上親了一口,給我親了一個機靈。
「怎麼一股腥味?」張璇腳跟落地,皺眉問,「那小傢伙是不是沒刷牙?」
「荒山野嶺的怎麼刷牙……」我笑道,早上確實耳朵被狄安娜含著玩兒了很長時間。
張璇撇了撇嘴:「等咱倆洞房那天,你可得離她遠點兒,洗乾淨些,我最討厭肉腥味了!」
「……好。」我哭笑不得。
「走啦!」張璇眯起眼睛笑,轉身跑進安檢口。
我一直看著張璇奔跑的棕色風衣背影,直到拐角消失不見,她都沒有回頭,如果把我的故事拍成電影的話,這時應該給她正面一個鏡頭,讓我看看,她是否淚流滿面。
反正我是哭的稀里嘩啦,就像再也見不到張璇了似得。
工作人員封上安檢口離開,我悵然站在那裡,許久才緩過神來,轉身往外走,出了候機大廳,我來到停車場,找到帕傑羅,爬上車頂點著一支菸,等張璇的飛機起飛,變小,直至向南消失不見,才下來回到車裡。
「主人,你腫麼了?」狄安娜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沒事,走吧,去換車。」我搓了搓乾涸的臉,離開機場,去前晚和神崎她們入住的那個酒店附近,把車還給租車公司,還有寶馬可以用,奈奈子把租車手續,還有寶馬車鑰匙都留在帕傑羅裡了,肯定是讓我還車的意思,畢竟人家車商是無辜的。
換回寶馬車,我載著狄安娜去華清池,得洗個澡,身上裡裡外外都是龍蛇的腥味。
我沒提前通知周曉媚,想給她個驚喜,正好前臺沒認出我來,也沒碰見熟人,我直接買票進浴場洗澡,換好衣服來到二樓,敲周曉媚辦公室的門。
「請進。」
我推門進去,周曉媚坐在辦公桌後面,沒看我,正緊緊盯著螢幕,隨手指了指沙發:「放那兒吧。」
呵呵,可能把我當成是送快遞的了。
我回手關上門,徑直朝辦公桌走去,周曉媚瞟了我一眼。
「啊?峰哥!」她跟見了鬼似得,渾身一哆嗦,不小心碰翻了手邊冒著熱氣的水杯,把手給燙傷了!
「沒事吧!」我趕緊跑過去,想檢視傷情,周曉媚卻用傷手去抓滑鼠,看著螢幕,快速點選。
我往電腦掃了一眼,只見滿螢幕,都是她不堪入目的照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