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你說了沒事,你咋這麼煩人呢!」林瑤皺眉,雙手插在腰間的小口袋裡,轉身走向門口,「你好好躺著吧,我去看看馮梓青。」
「你站住!」我喊道,「是不是沒找到狄安娜?」
林瑤停下腳步,輕聲嘆了口氣:「……只找到她的一條手臂。」
「屍體也沒找到?」
林瑤背對著我搖頭。
「操……」我一著急,後腦有點疼,趕緊閉上眼睛,不再亂想。
「放心吧,我已經派人出去,肯定幫你把狄安娜找回來。」林瑤淡淡地說。
「你派什麼人?你學校那些小混混啊!」
「那你別管了,躺著別亂尋思事兒,小心失憶!」林瑤說完,出了病房,閃身進來一個小護士,站在病床旁邊衝我微笑,應該是我的專職護士。
身上沒那麼疼,但感覺特別累,我躺在床上,儘量放空大腦,可之前和狄安娜在一起的一幕幕,跟過電影似得浮現在眼前,想著想著,我迷糊過去,不是昏迷,是進入了淺層睡眠,做著不清不楚的夢,聽著儀器發出的有節奏的滴滴聲,像是心裡在滴血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外面傳來喧囂,我睜開眼,守護我的小護士跑去門口:「哎呀,不行,首長正在睡覺呢。」
「誰?」我虛弱地問。
「我是他的首長!」門外傳來一個男中音。
旋即,李彥斌穿著運動裝進來,身邊還跟著一個特戰隊員,但是沒有戴面罩,看起來眼熟,似乎是省廳特戰隊的一個頭領。
「小蕭,怎麼樣?」李彥斌走過來,握著我的手關切地問。
「我沒事,歐陽天亮抓到了沒有?」
李彥斌嘆氣,搖了搖頭,看向那個特戰隊頭領。
「蕭局,我的人在彰武縣境內的高速路上,發現了歐陽天亮的車,但是在車裡只找到司機還有兩個東北軍軍官的屍體,並未發現歐陽天亮。」頭領說。
「車禍?」我疑惑地問,頭領點頭。
「什麼人乾的?」我又問,絕對不信東北軍的司機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車開出車禍來。
頭領搖頭:「不知道,那臺車的左側前輪轂碎裂,我的人在現場找到了這個。」
頭領從口袋裡掏出一節白色的東西遞給我,我接過一看,好像是一截冷玉,帶尖兒的,很鋒利,這不是狄安娜的骨爪麼,難道是她乾的?
正疑惑,走廊裡又傳來一陣喧囂,咣,病房的門被踹開,特戰隊頭領警覺地掏出手槍,擋在我和李彥斌身前。
「主人……」我聽見門口傳來個熟悉的聲音。
「閃開!」我扒拉開特戰隊頭領的身子,果然是狄安娜,全身傷痕累累,骯髒不堪,左臂空蕩蕩的,右肩上扛著一個麻袋。
咣噹,狄安娜將麻袋丟在了地上,身子晃了晃,癱倒在地上。
「狄安娜!」我勉力從床上坐起。
「小蕭你別動,我送她去搶救!」李彥斌認識狄安娜,脫掉運動服上衣,過去將狄安娜的小身子包起來,抱出了病房。
「開啟看看裡面什麼東西。」我對頭領說,好像還在動呢。
頭領從靴筒抽出匕首,慢慢靠近麻袋,割開一道口子,一個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,嘴裡塞著抹布,是歐陽天亮!
「我草泥馬!」我一激動,從病床上翻滾下來,小護士跑過來將我扶起,歐陽天亮對我怒目而視,還敢瞪我。
「大哥,刀借我。」我向頭領伸手,頭領懵逼地把匕首遞給我,我握著匕首,在小護士的攙扶下走到麻袋旁邊。
這時歐陽天亮才知道害怕:「有話好好說,別動刀啊!」
「好好說?我倒是想好好跟你說!可你他媽的好好跟我說了嗎?」我用匕首逼近了歐陽天亮的胸口,他的身體還在麻袋裡,手腳應該是被狄安娜給捆了,只能往後蠕動著躲避。
「你要幹嗎?我可是歐陽克勤的侄子……」
「啊!」
「啊!」
「啊!」
歐陽天亮慘叫三聲,因為,我連攮了他肚子三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