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1、審訊

林家有女初長成 夏樹 第2頁,共2頁

我扣上耳機,立即有一串奇怪的音符傳進耳朵裡,一開始聽起來還有點音樂的味道,但是越聽越不對勁,確實如那位同志所說,每個音符都非常的不和諧,聽進耳朵裡,跟看到密集恐懼症圖片似得,特別難受。

但這些音符卻又勾引著你繼續聽,摘不掉耳機,漸漸的,我已經不在乎音符,而是被詭異音樂影響了情緒,說不上是怎麼回事,不是煩躁,也不是頹廢,就像是有一種負能量灌入到了身體裡,想哭,哭不出來,想自殺,下不去手,不好,出現幻像了!

林嵐站在了我面前,身邊還站著另一個男人,她們正在接吻!男人親吻林嵐的時候,側臉挑釁地看著我,林嵐目無表情地撇了我一眼,繼續和男人深吻。

我沒有憤怒,只是感到絕望。

畫面一轉,養父站在我面前,手裡拿著我捅死他的那把小飛刀,他慢慢抓起我的手,又捅了他一次,手裡傳回來的那種刀尖入肉的回憶感,異常清晰。

我沒有驚悚,只是感到絕望。

畫面再轉,張璇出現在我面前,肚子上纏著繃帶,腿上打著石膏,一個聲音混雜在音樂中傳入腦際:「我可是你的殺父仇人吶,你卻喜歡我,還利用我幫你做事,可真不要臉!你養父啊,二十多年算是白養活你了。」

我沒有羞愧,只是感到絕望。

「啊!」我暴喝一聲,猛地摘掉耳麥,感覺渾身毛孔在向外噴火,那些小蛇跟放在鍋裡煮似得,在我體內到處亂竄!

我猛地將耳麥摔在地上,仍然不解氣,又對著審訊室的銅牆鐵壁給了一拳!

轟!

拳頭像是打在橡皮泥裡一樣,深深陷進了牆體中,一股強大的力道從牆體裡反彈回來,衝得我腦袋激靈的一下,我將拳頭拔出,還好,五根手指活動自如,沒有骨折,牆上卻留下了一個深達十釐米的拳頭印記。

這就是長生訣的潛在力量麼,感覺還蠻厲害的!

「局、局座……」

我轉頭看那兩個同志,怎麼是兩隻呆滯的雞?

我晃了晃腦袋再看,這回變成人了。

「您沒事吧?」

「沒事,你們繼續審訊。」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準備離開審訊室。

「局座,」另一個人說,「現在可以向鄭先生問話了,要不您直接問?」

「嗯?」我聯想到了張璇的逼供水,龍組沒那玩意,是不是用這種方式代替的?

「怎麼問?」我問。

「咱們得去隔壁,讓犯人單獨在這個房間裡,然後用大喇叭問。」同志指了指牆角天花板的一個擴音器。

「嗯。」我點頭,跟著他倆出了審訊室,來到隔壁一個比較暗的房間,進來,我一眼就看見牆上凸出來的一個拳頭印,就是剛才我打的那面牆的另一邊。

「局座的實力,太驚人了……」審訊同志看著拳頭印讚歎,「您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自己摘下耳機的人,而且沒到二十秒就摘了下來,可見您的意志力遠非常人能比!」

我笑了笑,關我意志力屁事,是那些長生訣小蛇受不了煎熬,自主爆發了。

坐在椅子上,另一位同志幫我開啟麥克風,前面有個監視器,正面對著另一個房間的鄭緯國。

「喂喂?」我習慣性地試了試麥,ktv裡唱歌留下的習慣,聽得見。
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我問,貌似電影裡壞人審訊好人,都是這麼審問的。

「鄭緯國。」光頭一點表情都沒有,看著螢幕,木然回答。

「哪兒的人?」我又問。

「海峽,蓮花縣。」

「幹什麼的?」

「經商。」

「你是不是天機宮的人?」我指了指旁邊的錄音機,示意不要錄音,審訊同志直接把插頭給拔了。

「是。」

「果然如此……」我自言自語。

「局座,我倆……要不要出去?」一個審訊同志問。

「不用,」我用手擋著話筒,「後面我問的內容,還有他回答的,別說出去就行了,我相信你們。」

「多謝局座!」倆人喜不自禁,肯定是因為本局座拿他們不當外人。

「天機宮……現任宮主是誰?」我再次發問。

「鄭嫣棋。」

「女的?」

「是。」

「多大歲數?」我問。

「二十二歲。」

「這麼年輕啊!」審訊同志驚訝道,我回頭,做了個噓的手勢,他馬上閉嘴。

「你和她什麼關係?」我又問。

「叔侄。」

「她是你侄女?親的嘛?」我有點驚訝。

「是。」

撈到一條大魚,不錯。

「那你知不知道蘭陵蕭家?」我又問。

「知道。」鄭緯國說。

「嫁到蘭陵蕭家的鄭姓女子,你可知道姓名?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知道那你說啊……」我無奈。

「鄭婉如。」

沒錯,我記得林老三說過,我生母就叫鄭婉如,當然,也可能是鄭宛如,或者是鄭婉茹。

「你和鄭婉如什麼關係?」我又問。

「姐弟。」

「姐弟,親姐弟?」我驚訝道。

「對。」

「怎麼把他弄醒?」我擋著話筒,轉回頭問審訊員,「他可能是我親生舅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