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檔案。」我用手指敲了敲辦公桌。
「噢。」歐陽蘭蘭又低著頭跑回來,拿起桌上檔案,這回卻沒有走,她慢慢抬起頭看我,眼睛眨了眨,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「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我笑問。
「我就想問問……局座,我這麼傻,嫁到你家的話,會不會被她們幾個成天欺負呀?」
噗!我一口茶水,差點噴她一胸!
「不會的,放心吧……啊,不對!這事兒咱倆以後再詳談好嗎?你先去工作吧!」我也被她搞得有點語無倫次了。
「嗯,」歐陽蘭蘭重重點頭,非常認真,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,「如果她們欺負我的話,我可是不會嫁的!」
歐陽蘭蘭走後,我抽出桌上紙巾,擦乾淨桌面上的水,琢磨了一會,又把歐陽蘭蘭叫回來了,因為她就在我隔壁辦公,只隔一道門。
「怎麼啦,局座?」歐陽蘭蘭一天無邪地問,好像把剛才的尷尬事都給忘了。
「你手機借我用一下。」
「噢,好。」歐陽蘭蘭把手機給我,又回她辦公室,可能是著急改檔案。
待她虛掩上門後,我開啟手機,翻到「爸爸」,撥打過去。
「蘭蘭,」歐陽克誠的聲音,「見著蕭局座了嗎?」
我調高嗓門,模仿歐陽蘭蘭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跟他說了吧,他啥態度啊?」歐陽克誠聲音忐忑地問。
「呵呵,果然是這樣,你這個傢伙,很狡猾嘛!」我笑道。
「啊!蕭局座!對不起!」
「行了,別道歉了,克誠啊,你投誠的心思呢,我明白,但你不用耍那麼多花花腸子,你這樣不是賣女求榮嘛!我拿你當朋友,當長輩,也希望你別拿我當猴耍,我是那種能用美色收買的人嗎,昂?」我後半句話是加重了語氣的。
嗯,其實我是那樣的人。
「……我錯了,蕭局座!錯了錯了,以後請局座看我表現!」
「別以後了,現在就是你表現的時候。」我笑道。
「需要克誠做什麼,請局座明示!」
「你和你弟弟反叛本家家主,相信也沒有挽回餘地,我估計你現在最擔心的事情,就是歐陽天亮的報復,對不對?」我認真地說,其實這也是我擔心的事情。
「局座神機妙算,克誠正為此事坐立不安。」
「你這樣,主動找歐陽天亮去承認錯誤,告訴他,我和馮梓青離開你家後,去了萬豪酒店過夜,房間是你幫著開的,1206,別的不用說——啊,對了,房間我還沒開,你派人幫我開好,房卡放在前臺。」我想了想說。
「局座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照辦就好,別問那麼多。還有件事,朝裡一但有什麼關於你那兩位堂哥的訊息,立馬告訴我。」
「是,局座!」
掛了電話,我又給張璇打電話,必須得向她確認一下,否則我心裡沒底。
沒辦法,其實現在我的處境異常兇險,以我一己之力,對抗整個歐陽家族,無異於以卵擊石,而且還得把馮梓青,歐陽克誠他們也給搭進去,只是不知道,張璇是否會告訴我這種機密的事情。
「誰啊……」張璇迷迷糊糊地問,現在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。
「我。」
「老公?」張璇聲音依舊慵懶,叫老公叫的那叫一個順嘴,聽得我都覺得是真的了,「怎麼這麼晚打電話,又想老婆啦!」
「就想問你個事兒。」
「問吧,咩啊咩啊。」張璇吧嗒著嘴,似乎翻了個身。
「朝裡誰在搞歐陽家族?」我問。
「還能有誰,老宋家唄,怎麼啦?」
他說的應該是另一位宋姓首長。
「我就是問問,你可能知道準信兒,具體什麼時候動手?」我又問。
「也就這半個月吧,老公怎麼開始關心正治了?」
「嗯,隨便問問。」
「老公你真還想把那個馮梓青給收了?」張璇不滿地問,「你可別忘了,是她把你打成剩蛋老人的!哼,上次要不是你攔著,我早把那臭婊砸給幹掉了!」
「……這就是你和馮梓青之間的恩怨?」我納悶道,「至於要人命嗎?」
「我當時以為她把我老公變成太監了呢!能不生氣嘛!後來才知道是因為長生訣的事情……哎呀,我錯了,老公別生氣嘛!」
「不知者不怪,我生什麼氣,宋前輩又沒把我倆怎麼樣。」我無奈笑笑,原來是為了我。
「老公,你想徹底幹掉歐陽家族的話,我給你支個招唄。」張璇貌似從床上坐了起來,聲音變得清晰。
「我不想無相門插手我的事。」我認真地說。
「不是無相門啦,是我個人的關係,我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,私人的朋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