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嫁過人了麼？」我問，古代女子似乎結婚都比較早。

蕭含貞在後視鏡中搖頭。

「你爹，啊不，你父皇，為什麼要把你送到東北，還裝進棺材裡呢？」我沒有提那些金子的事情，恐怕那二十四箱黃金，在當時算的是上鉅款了。

「此乃我祖父之意。」

「你祖父……梁王朝開國皇帝，蕭衍對吧？」剛才在路上，趁著林瑤和她對話的時候，我用手機上網查相關資料來著，對蕭含貞的家族關係多少有了些瞭解。

這位蕭衍同志，還是比較有作為的一位皇帝，但史料記載，他確實畢生都在追求長生不老之術，雖然沒學成，卻也活到八十六歲，屈居最長壽皇帝榜單第二名，僅次於八十九歲的乾隆。

本來他能活更長時間，可悲的是，晚年他不理政事，一心向佛，繼承人之間亂鬥爭權，被外人侯景鑽了空子，攻破皇城，把蕭衍囚禁在裡面，活活餓死了。

侯景先後廢了兩個蕭家皇帝，最後還是蕭含貞她爹也就是蕭衍的兒子，被半老徐娘戴綠帽子那位，幫老子奪回政權，他也藉此成為梁朝的另一位皇帝。

但我關注的不是這些。

「那本長生訣，應該就是你祖父發現的吧？」我漸漸引入正題，蕭含貞不像之前那樣遲疑，但也只是點了點頭。

「可他為什麼不自己用，而是讓你用了呢？」我問。

「用？」蕭含貞一愣，「長生訣不是用的，而是練的，那是一本……內家心法。」

我轉過身來，示意蕭含貞繼續說下去。

「可惜祖父發現長生訣之時，已過半百之年，也早非處子之身，故無法習得長生不老之術，我的伯父、叔叔們，也都娶妻成家。」

「那怎麼不傳給你的哥哥弟弟們呢？」我問，古代不都是重男輕女的麼。

「孫輩當中，祖父獨愛家兄蕭方等，故傳於他。」

「等下，蕭方等，你幾個哥啊？」我問。

「蕭方等！姓蕭，名方等！不是幾個人！」蕭含貞嗔怒，「只可惜——」

「只可惜，」林瑤買衣服回來了，進了副駕駛，「你哥哥蕭方等，因為你們母親的緣故，雖然是長子，卻不受你爹待見，而且生性怯懦，整日害怕你們的爹害他，主動帶兵出征尋死，結果戰敗，溺水而亡，對吧？」

蕭含貞點頭：「家兄出征前，將這長生訣讓我抄錄一份，祖父傳他那原本，便給燒了！」

「你哥根本就沒練？」我問。

「嗯，家兄一心求死，度日如年，不屑長生不老之術，得到長生訣後，照樣娶妻生子。」

我不覺嘆了口氣，作為皇太子活的這麼窩囊，簡直太悲催了，沒辦法，人的性格使然，他們的爹就是再因為徐昭佩出軌遷怒，還能真殺了這個並不二心，只是害怕的兒子不成！

「後來呢？」我又問。

「家兄死後，父皇念及其好，很是悲慼，便對我好些了，我本想將長生訣傳於家兄之子蕭莊，但他在外，數月不得見。不久，有位方士面見父皇，進獻和氏璧璞玉，言我乃蕭家禍水，需以萬金彈壓，封於璞玉，葬三千里之外！父皇深信不疑，便著丘林家臣行此令！」

「三千里……」林瑤掏出手機，開啟百度地圖，「當時你們國都是江陵，對吧，也就是今天的湖北荊州……嗯，這就對上了，荊州古城距咱們西城，直線距離1488公里，再往北延伸到烏蘭木，恰好是1500公里，也就是三千里！古人居然能測距這麼準，太讓人驚訝了！」

「那你是怎麼練成的呢？」我又問。

「輜重甚多，又需繞行北朝，故半年之後，我等才抵達此地。」蕭含貞說。

「也就是說，你利用這半年在路上的時間，練成了長生訣，所以被封之後才千年不死？」

蕭含貞點頭。

一切都明白了，只可惜，要是早幾天發現蕭含貞，我也能長生不老了！

「電話響了。」林瑤提醒我，是她的電話，在駕駛室，我劃開一看，是馮廳長的手機號。

「喂，馮廳。」回到市區我就不怕她了。

「呵呵，東西拿到了吧？」馮梓青冷聲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