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:「不怪你,是我沒跟你說清楚!」
狄安娜破涕為笑,甩掉拖鞋坐在沙發上,無師自通地用遙控器開啟電視,找到cctv-14開始看動畫片。
是不是應該讓她去學校裡歷練歷練?算了,太危險了,她對林老三那個老頭的肉都這麼感興趣,要是讓她整天面對著一群嬌豔欲滴的小學生,還不得憋瘋了啊!
不行,得把她這種嗜血、嗜肉、嗜殺的不良習慣給扳一扳!
我去廚房,將買的豆漿盛在碗裡,端到客廳茶几上,一邊陪狄安娜看動畫片一邊吃,看了一會兒,狄安娜突然指著電視裡的熊二說:「主人,熊可好吃了!」
「你的腦子裡能不能不總想著吃!」我忍不住戳了她腦袋一下。
「略略略!」狄安娜吐了吐舌頭,躲藏到我身後,繼續看。
這時,林瑤和曉鈺從房間裡出來,曉鈺沒見過狄安娜,但可能已經聽林瑤說過她的「光榮事蹟」,馬上撲到了沙發上,把狄安娜跟個大洋娃娃似得抱在懷裡:「你好啊,我叫蔣曉鈺!」
「你、你好。」嚇得狄安娜直往後縮,至少在解決溫飽問題的前提下,狄安娜的本質上還是個人,所以相處沒多一會兒,她和曉鈺就熟悉了。
吃完早餐,我把林瑤單獨叫到房間裡,問她詩的事情,以林瑤的聰明才智,估計已經解出來了。
但林瑤沒說話,從我書桌的抽屜裡掏出紙筆,一氣呵成、一字不差地把那首詩默寫了出來:清風徐來,紫荊花開;千與千尋,唯我詠懷;誅父殺弟,仇大似海;嵐去無風,空與青岱;今日永別,情義不再!
寫完之後,林瑤一邊轉筆,一邊開始思索。
「你還沒想出來呢?」我鄙視地問。
「是還沒想。」林瑤用手拄著臉頰,慵懶地說。
我怕打擾她的思路,默默坐在床上等,不經意瞥了床單一眼,怎麼這麼潮的,晚上怎麼睡啊?
「想完了!」林瑤坐直了身子。
「這麼快?」
「你過來!」林瑤轉身向我招手,我起身走到她身邊,扶著椅子,從我這個角度,可以直接把視線射入林瑤寬鬆的t恤衫領口,她是真把我家當自己家了,居然連內衣都沒穿!
「嘖!別亂看!」林瑤發現我在瞄她,皺眉給了我一拳,我只好把視線轉移到書桌上。
「你看,這是藏頭詩的變種,我估計嵐姐可能是怕帶走她的人看出來,才寫的這麼隱晦,」林瑤用筆尖在紙上畫著,開始跟我解析,「藏頭詩的概念,就是把要說的話的每個字藏在每一句詩裡的固定位置,而這首的字,藏得位置很不規律。第一句,清風徐來,藏的是‘來’字,第二句紫荊花開,藏的是……」
「花?」我猜測道,林嵐的意思是說我太花心麼?
「花你個大頭鬼的啊!紫荊花代表什麼?」林瑤抬頭問我,我搖頭,都沒見過紫荊花那玩意。
「是香港啊,豬!香港特區的區花,就是紫荊花!所以,這第二個字就是,港!」林瑤在「紫荊花開」後面,寫下一個港字。
原來這麼複雜,怪不得我猜不到。
「第三句,千與千尋,取尋字,」林瑤又在第三句詩後寫下尋,「第四句,唯我詠懷,這應該是嵐姐著急,沒有編出合適的句子,這根本就是四個字拼湊到一起的嘛!她的意思,只是想把‘我’字藏在裡面而已!第五句,誅父殺弟,跳過!」
「為什麼跳過?」我問。
「因為沒有意義,包括最後兩句‘今日永別、情義不再’,都與全文沒有關聯,是湊字數用的。」
「你繼續吧。」說實話,我沒聽懂。
「第六句,仇大似海,本應該是仇深似海,所以嵐姐要表達的是‘大’字!第七句就難了,我想了五秒鐘才想出來,因為它和第八句是一個複雜的組合——嵐去無風,空與青岱,嵐無風,是為山字,空與,取的是與字,這是兩個偏旁,所以中間用逗號分開了,合在一起,就是嶼字!最後兩個字,青岱,結合‘空與’兩字分析,這是個數學原理,合併同類項,就是去掉同類的意思,根本沒有青岱這個詞,只有一個詞叫‘青黛’,把青黛、青岱去掉相同的,剩下什麼?」
「黑、山?」我說。
「再合併一次,青是什麼?古文裡就是黑的意思,也提出去,只剩下一個山!」林瑤說完,用筆重重地在詩句後面寫下了‘山’字,從上到下,將她解析出的七個字一劃。
「來、港、尋、我、大、嶼、山!」我念完,不覺一陣戰慄!
原來這不是訣別詩,而是求救信!
我知道大嶼山是香港的地名,林嵐是被帶到香港的大嶼山去了?
帶走林嵐的,極有可能是李剛,也就是真的林峰!
他從香港而來,而張璇,昨天也回的是香港!
那麼,無相門的總部,是否就在香港的大嶼山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