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問,那玩意是你什麼人啊?
我說我他媽的也不知道,是我昨晚撿到的一個流浪小孩,本想把他送孤兒院,沒想到出了這事兒,他已經從後窗逃走了!老闆想去廚房看,我說別去了,你這個飯店死過人,肯定不吉利,我看你生意也一般,別幹了,這事兒怪我,你就把飯店賣給我吧,正好我也想開個洗浴中心,正踅摸地方呢。
老闆雖然疑惑,但沒敢多問,我守住飯店不敢走,打電話讓陳珂過來,很快談成了交易,我花了800萬,把飯店整個買了下來,又陪給廚師家屬200萬,把屍體抬走火化,對方得了錢,一聲不吱,好像聽說死的廚師是個癮君子,死了正好!
我的一半資產就這麼沒了,陳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,我騙她說是我失手殺人了,陳珂也沒多問,幫我跑前跑後,很快辦理完交接手續,把飯店裡的員工全部遣散,我這才鬆了口氣,但仍不敢大意,又讓陳珂去幫我找個施工隊,我想挖個地下室!
陳珂問你挖地下室幹嘛?
我神秘兮兮地說,埋屍體,好幾具!
陳珂嚇得臉都白了,趕緊去聯絡,我趁這功夫,扔了半隻牛的肉下去,讓他不要動,老實兒待著!
連續兩天兩夜,我都沒敢閤眼,一直在現場指揮施工!
「這幫工人也真給力,兩天內就按照我的想法,修建完成了現在這個‘地下監獄’。」我點燃第四支菸,對林溪說。
「然後,你就偷偷把小男孩關進了這個監獄裡,又在上面修建了洗浴中心,對不對?」林溪猜測道。
我點頭嘆息:「沒辦法,當時可真給我急壞了!一時間頭腦發熱,只想著如果才能不讓他再傷人,也不讓別人傷害他!就把錢幾乎全投進來了,用這座‘華清池’,把他藏在地下。」
「這麼大的事情,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!」林溪嗔怪道。
「呵呵,如果你剛才沒有看見他,你會相信我說的是真的麼?」我笑問。
「……可也是啊,」林溪點頭,又饒有興致地問,「然後呢?」
「等洗浴中心幹起來之後,我才漸漸恢復跟他接觸,嘗試馴化他的野性,但始終沒有辦法,給他熟肉他根本不吃,寧願餓著,又不肯跟我學講話,除了我,他誰也不讓靠近,聞到生人的味道,都會怒不可遏!這傢伙的力量、速度遠超常人,普通的籠子根本困不住他!我好奇啊,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,就找來個力量測試儀,給他測,結果你猜怎麼著?」
「怎麼著?」林溪問。
「我查了下資料,人類的咬合力,大概40公斤,大白鯊的咬合力,400公斤左右,普通老虎的咬力,約500公斤,而他的咬合力,居然高達650公斤!」
「怎麼可能!」林溪驚訝道,「畢竟是人類啊!」
「對啊,我也奇怪,就取了他的細胞樣本拿到我姐那裡去化驗,她那裡有東北最權威的生物實驗室,你知道的。」我說。
林溪點頭。
「結果發現,他的肌肉細胞組織,跟人類完全不同,具體的學名我叫不出來,用林嵐導師的話說,這簡直是自然界中的獵殺機器!他問我是從哪兒搞來的樣本,我騙他說,是從一個俄國人手裡搶來的,除了軍火之外,還發現了這個樣本。林嵐的老導師馬上就下了定論,說這是俄國人搞的試驗人種!他們最愛研究這個了!」
「真的?」林溪問。
「我也不知道啊,但那段時間省城確實出現了不少奇怪的俄國人,到處打聽是否發現有奇怪的生物在這裡活動,肯定是我把他帶回來的時候,被發現了!但他們一直沒有找到這裡,我更不敢把他放出去,只能當爹一樣供著,反正洗浴中心都給他蓋完了,也不差他這點牛肉錢,走一步看一步吧!」我彈了彈菸灰,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。
「然後呢?」林溪催問。
「後來,我又試著跟他接觸,問他的來歷之類,可他什麼都不說,偶爾有一次,他看到我手機,玩了起來,他的指甲雖然跟動物差不多,但是手指卻很靈活,居然還會自己上網找動畫片看,但我不敢給他配手機,萬一跟外界聯絡上怎麼辦,就在鐵門上給他裝了個電視,沒事兒看動畫片解悶,一直到我畢業,再到現在,也沒出過什麼問題……大概就是這樣。」
「所以,這次你打算把它放出來,對付張璇她們,是嗎?」林溪猜到了我的想法,我點頭承認。
「那你覺得,你能控制得住他的野性嗎?」林溪又問。
「所以我得跟他商量啊,看看能不能請這位爹出山幫忙,結果,被你一槍撂倒了!他那是在跟我玩兒呢!」我沒好氣地說。
「我那……不也是為了救你嗎!」林溪委屈道。
這時,鐵門裡面傳來動靜,他醒了。
「這次你別進去,我進去跟他談談。」我站了起來。
「剛被槍打過,他不會襲擊你嗎?」林溪把麻醉槍遞了過來。
「我用槍打過他好幾次了!」我冷笑,推掉她的槍,走過去,開啟大鐵門,回手關上,他正坐蹲在籠子裡,用手揉著肩膀,看見我進來,一臉的哀怨!
我進了鐵籠子,坐在他對面,握住他的爪子,認真地說:「我想放你出去!」
他當即眼中放光,可能是在地下被憋得太久了!
「不過你得答應我,出去之後,一切都得聽我的!」我說,他似乎馬上聽懂,重重地點頭。
「但你這身破衣服還有裡面的虎皮,不能再穿了,我得讓你變得像個人的樣子!」我又說。
他又輕鬆聽懂點頭,轉身過去,開始用爪子和嘴巴撕扯身上的衣服。我估計,是因為看了幾個月的動畫片,讓他理解人類語言的能力又更近了一步!
很快,他就把身上的衣服、虎皮都撕扯掉,雖然他能吃,但是背影看起來卻很瘦弱,撕扯完衣服,他轉了過來,蹲在地上,吐出舌頭衝我呼呼地笑!
這還是我倆認識半年來,第一次看見他虎皮裡身體的樣子,可是當我將他上下打量一番之後,卻徹底驚呆了!
不是他,而是,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