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口酒,徹底讓她到了極限,因為她根本咽不下去,怒著嘴巴,瞪大眼睛,想吐出來又沒好意思吐,趕緊起身再次跑向衛生間。
蕭晴和林碧都要跟過去看,但林溪拉住了林碧,跟她唧唧哇哇地不知道在熱情地說著什麼,龍哥這邊,也拽住了蕭晴,然後轉向我:「小峰,去看看張總。」
「嗯!」我起身,晃晃悠悠地走到衛生間門口。
張璇正在裡面扶著馬桶蓋,用手指摳嗓子,發覺我在她身側,她轉頭迷離地瞪了我一眼:「出、出去!」
我並未出去,而是進了衛生間,看了蕭晴的背影一眼,關上門,咔噠,反鎖。
「哇!」張璇又開始吐。
以我豐富的醉酒經驗來判斷,她這個時候並不是意識最弱的時候,最弱的時候,應該是吐完之後,酒精隨著血液滲透到大腦,形成酒精中毒,嚴重時,身體連動都動不了,所以,我還得再等等。
我走到馬桶邊,幫張璇拍背催吐。
「不用你,走開!」張璇虛弱地推了我一把,把我推出兩步遠,但我又回來扶著她,繼續幫她拍背,張璇不再管我,蹲了下去,開始抱著馬桶狂吐,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,吐出來的幾乎都是酒和胃液的混合物,到最後,把綠色的膽汁都給吐出來了。
我用杯子接了杯水,遞給張璇,張璇接過,喝了半杯漱口,又吐進了馬桶裡,然後扶著我,慢慢滑坐到地上,雙眼微閉,大口喘息著。
我蹲在她身前,把手伸到了她的腰部,做出想把她抱起來的姿態,但我沒盡全力,假裝沒抱起來,也跌坐到了地上,手上,卻多了一把小飛刀——我還記得張璇身上藏刀的位置。
張璇已經完全失去抵抗力,並未發現我從她身上抽走了刀,依舊保持不動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真沒想到,會這麼順利!
養父,您在天之靈,可以安息了!
我將小飛刀慢慢抵上張璇的脖子,那裡是她的頸動脈,只要輕輕一劃,她就是功夫再高,也是一具血肉之軀,是沒辦法自救的。
但不知為何,我沒能立即下手,可能覺得這樣有些乘人之危的嫌疑!
不,她可是個女魔頭,我面對她,原本沒有絲毫勝算,好不容易用計把她給弄迷糊了,這麼好的機會,即便是乘人之危,我也不能錯過!
可是,通過這半天的接觸,感覺她本質上並不壞啊,而且,還長得這麼漂亮……
算了,反正已經到這步了,後悔什麼的就留給明天吧!
我心一橫,眼一閉,稍一翻腕,將小飛刀劃了上去。
「嘶!」張璇叫喚了一聲,我睜眼一看,麻痺的,手抖劃偏了,只將她的脖子劃開了一道小口,但並未傷著頸動脈。
一見到從她脖頸流出來的血,我的酒馬上醒了一半!
血,讓我興奮,讓我狂躁,讓我想起養父噴湧的心臟!想起慘死的郝瘸子,還有那三十多條無辜的生命!還有,我從未見過面的生父、生母!蕭家上百口人!林家幾十口口人!都是拜這個女魔頭的無相門所賜!
此仇,現在不報,更待何時!
「你幹嘛啊!」張璇突然睜開了眼睛,可能是疼著了,帶著哭腔問。
「殺你!」我冷笑,決定不再劃她的脖子,而是將小飛刀刺向她的腹部!
這樣,能讓人死的更痛苦一些!
噗!小飛刀穿透張璇的皮衣,連根沒入!
「啊!」張璇皺眉,卻只發出很低的一聲悽叫,低頭看了看自己腹部,又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「你……殺我?」
「不殺你!我蕭峰何以為人?」我握緊刀柄,翻腕九十度,準備橫向切割!
「你為什麼、為什麼要殺我?」張璇死死按住我的手,不讓我橫切,因為她知道,只要橫切十釐米,就會切斷肝、脾、胃、腸,足以致命!
「我為什麼要殺你?」我雙手握住刀柄,和她較力,「因為你是我蕭家不共戴天的仇人!」
「可我……」張璇到底沒有拗過我的手,被我橫切了三釐米,疼得她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,「我……是你、你的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