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奮力推開懷裡的林溪,下意識地去擦自己的嘴唇,雖然只是碰到了嘴唇,但已經把我的心神攪的大亂,她的吻,甜若甘蔗,而我的心,卻苦如黃連!
「姐……」我失聲叫道。
「你們……」姐姐睜著大眼睛,裡面噙滿了淚水。
我側臉看了眼林溪,剛才推開她的力量太大,直接讓她撞在了牆上,不過似乎沒事,林溪扶著牆,眼色迷離,慢慢伸出舌頭,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頗有些挑釁意味地著看姐姐,那眼神證明,她是看見姐姐來到走廊,才會突然強吻我的!
我剛要上前解釋,姐姐身後的電梯間裡,又出來兩個人,都穿著警茶制服。
姐姐轉身淚奔,差點撞進其中一箇中年警茶的懷裡。
「哎!看著點啊!」中年警茶躲開,順手扶了姐姐胳膊一把。
「對不起!」姐姐小聲啜泣著,繞過警茶,繼續往前跑。
「等下,」中年警茶叫住了她,「丫頭,是不是林毅的家屬?」
「嗯?我是。」姐姐停下腳步,轉回身來。
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就是當事人的女兒吧,」中年警茶笑道,「請留下來,配合我們的調查。」
說完,中年警茶又轉向我和林溪:「當事人的妻子、兒子,對麼?」
我懵然點頭,他是怎麼知道的?
「誰報的警?」林溪恢復儀態,低聲問我,似有不滿。
「……是我。」
林溪輕輕嘆了口氣,沒有說什麼。
「請吧。」中年警茶把我們三人都帶回了案發現場,爸爸睜眼瞅了警茶一眼,看向林溪,臉上也似有不滿。
「當時一緊張,我就報警了,」林溪把責任攬了過去,拍拍爸爸的胳膊,「放心,我能處理。」
「嗯。」爸爸輕哼一聲,又閉上眼睛。
我有點蒙圈,難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不應該報警嗎?
「幾位,請坐。」中年警茶徑自坐在椅子上,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太空杯,不緊不慢地擰開蓋子,呲嘍喝了口水,又擰好,放在桌上,另一個年輕一些的警茶則站在他身側,手拿紙筆,準備記錄。
「自我介紹一下,」中年警茶挨個審視我們一番後,再次開口,「我叫何承韓,這位小兄弟叫代傑。」
「何警官?」林溪微微一笑,「百聞不如一見啊,果然氣度非凡。」
「你也是,林大經理。」何警官眯起眼睛,跟林溪對視,倆人雖然都在微笑,但我分明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劍拔弩張的味道。
「兇手都逃走快半個小時了,你們才來,這效率可夠高的!」林溪抱著肩膀,靠在爸爸床邊,揶揄了一句。
「呵呵,我和小代早就來了,剛才去調醫院的監控錄影來著,不過很奇怪啊,錄影缺失了好幾分鐘,似乎被電腦高手給剪下走了呢?」何警官的目光,又轉向我。
「我可不懂這麼高階的技術活,沒準是兇手乾的呢?再說這事兒不應該你們去調查麼?問我幹什麼?」我裝無辜道,現在有點明白了,爸爸和林溪,都不想警方介入此事,至於原因,我猜與公司運營有關。
「我說是你乾的了嗎?你緊張什麼?」何警官一副「你個煞筆,不打自招了吧」的表情,我一時語塞,躲開他犀利的目光,拿起床頭櫃上一隻蘋果,啃了起來。
「剛才我詢問過監控室的工作人員,他說有個穿黑色運動服的人曾闖進監控室,把他打暈了,你的意思是,那個黑衣人便是兇手咯?」何警官又問我。
「我哪兒知道!」我撇了撇嘴。
「呵呵,你們這麼不配合,我可沒法幫你們。」何警官攤了攤手,拿起桌上水杯,又呲嘍喝了一口,皺眉,用嘴唇抿出一節茶葉,不講究地吐在了地上。
「配合啊,」我說,「為什麼不配合,你們問就是了。」
我看了眼林溪,不知道這麼擅自做主,說的對不對,林溪微微點頭,讓我繼續跟何警官周旋。
「好,當時你們誰在場?」何警官問,那個代警官將筆帽扣在筆尾上,盯著我們,準備正式記錄。
「我們三人都不在場,」我說,又補充了一句,「我爸當時在睡覺,從始至終,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」
餘光瞥見,林溪又衝我點了點頭,可能是在讚許我。
「那你們,誰見過兇手?」何警官又問。
我啃了一口蘋果,趁機想了想,姐姐這邊躲不過去,肖叔可能只剪掉了關於兇手的監控片段,兇手離開後,姐姐還在電梯口被卡著呢,而且事後她還去做過x光檢查。
「我姐在場。」我指了指姐姐,她正噘嘴盯著我,餘怒未消。
「好,那林小姐,我問你,兇手長什麼樣子,你能描述一下嗎?」何警官又問姐姐。
姐姐卻還在瞪我,顯然心思並沒在兩個警茶身上。
「林小姐?」何警官稍微提高了些聲音,姐姐這才反應過來,看向他。
「兇手長什麼樣,你還能記起來麼?」
「兇手……這麼高,」姐姐臉色一變,用手在我頭頂劃拉了一下,聲音變得陰陽怪氣,「跟他的體型也相似,哎?怎麼這麼巧,跟他穿的衣服也一樣呢!該不會就是你吧!」
「……別亂講好嗎?」我又好氣又好笑,姐姐吃醋報復的方式,總是那麼特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