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鐸一見,還想怒喝,可就在這時,城外又響起了震天的鼓聲,德川幕府軍的又一次進攻,再度開始了。
這一次,倭人明顯感覺到建虜的抵抗弱了很多,並沒有廢太多的時間,終於有一隊倭人軍隊攻進了城裡。歡呼聲隨之響起,更多的倭人軍卒,爆發出了極高的戰鬥力,跟著紛紛從不同城牆攻了進去,很快展開了巷戰。
此時的多鐸,臉色慘白,眼看著巷戰中,德川幕府軍的步步推進,他有點歇斯底里地喊著:「頂住,頂住……」
可他的話已經不起任何作用,此時此景,除非他掌握了復活亡靈的本事,否則敗局已定。哪怕他到後來,把他手下的侍衛全部派了上去,也只是一塊石頭丟進大海,幾乎沒有一點浪花。
傍晚時分,戰事基本已經結束。德川幕府軍在打掃戰場,而他們的將領則在城頭上俯視著廢墟,心情很好,總算打了一個大勝仗了。不過他也有點遺憾,到如今位置,竟然沒有發現建虜那個親王的蹤跡,生不見人,4死不見屍。沒有這個人,那功勞就少了很多。大阪那邊,都在等著這顆人頭呢!
他不時咆哮著,大聲喊著,下了死命令,一定要找到多鐸的人或者屍體。
天色慢慢地黑下來,這名德川幕府軍的將領,正在大發雷霆之時,忽然,就聽到城牆根下,無數屍首堆那邊,響起了歡呼聲。而後很快,一群矮矬倭人,押著一個高大身材的人來到了城頭上。
「將軍大人,發現一名裝死的建虜鬼子!」一名小頭目,喜笑顏開地稟告道。戰事打到現在,也就抓了這麼一個活的而已,由不得他不高興。
那名倭人將領看了一眼這名建虜,滿臉血跡,但身上卻似乎沒有受傷,正在狐疑間,忽然就見這名建虜一下跪在地上求饒道:「大人饒命,我是多鐸,我不能死,我不想死,我願意投降……」
那倭人將領一聽,不由得大喜,不過隨後又有點疑惑,建虜不都是不怕死的麼?這人怎麼就這麼怕死?他有點不敢肯定,連忙確認道:「你真是建虜的豫親王多鐸?」
聽到這話,多鐸連連點頭,並且主動擦去臉上的血跡,露出討好的笑容道:「我就是多鐸,多鐸就是我,千真萬確,我願意投降,我投降!」
有的人,不要看他平時兇狠殘忍,可一旦感覺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自己身上,便是半分勇氣都不會有。歷史上,這樣的人有很多。在原本的歷史上,多鐸也算是一個出了名的劊子手,死在他手裡的大明百姓,不知道有多少。屠城的事兒,更是沒少幹,可以說,他是徹徹底底地罪行累累。
平日裡,仗著自己出身好,肆意妄為,無法無天,連建虜走狗,已經被凌遲的范文程老婆,都能當眾搶去的人,正是恣意享受生活的人,在逃不過,被倭人抓住之後,想著自己對倭人所幹的一切,他就生怕這些事情會降臨到自己頭上,便第一時間開口求饒了。
果然,一如他所料,見他這麼沒骨氣,主動投降,讓這名德川幕府軍的將領大為高興,立刻好言相待,甚至讓人找來多鐸的禮親王服飾,洗乾淨了給他烤乾,讓他穿上,然後再派人把他緊急送往大阪去。
而此時,在大阪這邊,戰事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激烈了。能抓的倭人,都已經死在大阪城下。再要強行攻城的,那就是盟軍了。可此時的多爾袞,並不想把盟軍也耗完了。畢竟他攻打大阪的目的,並不是打下大阪,而是為了掩護豪格領軍前去接應多鐸回本州。
可後續的事情,讓他有點看不明白,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一開始,事情順利,都按照計劃在走。他猛攻大阪,吸引了德川幕府軍的注意,甚至有很多戰船來援,顯然是達到了作戰目的。而豪格那邊,也登船出發了。
可後來,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豪格似乎得到了更多的船,回來之後,把剩下的倭軍旗的兵力,也都帶走了。
一開始的時候,多爾袞還以為四國島上戰事激烈,豪格擔心本部人馬受損,就把倭軍旗帶去消耗。這麼多兵力過去,不管如何,應該會很快接應多鐸回本州吧?
可是,他一等,二等,三等,等來等去,就是沒有任何訊息。有心想派人過去四國看看情況,手中卻已經沒有任何船隻了。這讓他無奈的同時,心中也有點焦躁。
如今,過去了這麼多天,大阪這邊的戰事,基本只是在裝裝樣子了。大阪港口的倭人戰船,來來回回地,又在海峽巡視,這種局勢,讓多爾袞非常地擔憂。他不知道四國那邊怎麼樣了,不知道多鐸怎麼樣了,也不知道豪格到底幹什麼了?
這一切地一切,都超出了他能想象的範圍。
倒是英俄爾岱,還不時安慰多爾袞,說皇太侄這麼多兵力,如果在海上被倭人截住,他們肯定會大肆炫耀,可如今,卻沒有動靜,那自然沒有在海上出事。而那麼多兵力,如果在陸地上的話,又不可能會怕了倭人。
之所以一直沒有訊息,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?或者等有訊息的時候,搞不好會有個天大的好訊息呢!
多爾袞聽了,他也只能如此想了。這裡可是倭國,豪格哪怕是要逃,也無處可逃。要知道,朝鮮那邊,都是明軍呢!現在連九州道那邊,都會時常看到明軍的戰艦。
豪格當初殺了那麼多明國的勳貴,顯然不可能投降明國,那是找死!
這麼想著,他就又奇怪了,如今這情況,到底是怎麼回事?
事情超出掌控,這讓他不管如何,都是心中不安。
這一日,寒風依舊呼嘯,多爾袞在中軍帳內處理事情。可突然,外面傳來了喧譁聲,讓治軍嚴謹的他,不由得很是不惜,正想下旨時,一名親衛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