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將簇擁著,阿濟格騎在馬上,就在鎮外看著陷於水深火熱之中的鎮子,臉色有點不好看,冷聲說道:「就這破鎮子,估計也搜不到多少糧食!」
「主子,倭人都把糧食藏地很緊,雖然這鎮子看著不怎麼樣,但說不定能有收穫也不一定!」一名手下將領聽了,連忙開解道。
阿濟格聽了,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,不過似乎還是心存僥倖,一揮手喝道:「再去些人,嚴刑拷打,挖地三尺,也給本親王把所有糧食都挖出來!」
想當年在遼東的時候,阿濟格可是親身經歷了沒有糧食的無力。如今在倭國打仗,眼看著冬天快要到了,糧食又成了一個大問題。因此,不管是他也好,還是其他人也罷,都對糧食看得很重。能搜刮到多少糧食,就盡力搜刮到多少糧食。
「喳!」他的手下聽了,立刻又帶了一夥人衝進了鎮子裡。
過了好一會,忽然從鎮子裡快馬馳出一騎,到了阿濟格面前後,乾脆利落地飛身下馬,打千跪地稟告道:「主子,圍住了一條大魚,好像是倭人一個大名的女兒,據說是要獻給那德川家光,被我們給撞見了!」
「這算什麼大魚?」阿濟格眉頭一皺,冷聲喝道:「帶過來看看!」
「大人,小人一起過去瞧瞧?」跟隨在阿濟格身邊的倭奸聽了,連忙稟告道,「小心有詐!」
阿濟格聽了,有點不耐煩,揮揮手同意了。此時的他,更關心地,其實是糧食。
這個時候,鎮子上已經火光沖天,之前此起彼伏地慘叫聲,已經基本上聽不到了。一夥夥地建虜或者趕著雞鴨什麼的,或者揹著一些麻袋,不斷地從鎮子裡出來。
阿濟格看著這些,眉頭緊皺,很顯然,收穫達不到他的預期。
正在不高興的時候,又一群人回來了。
「大人,小人去看了,僕從什麼的,好像確實有點像。也聽說過……」倭奸的話還沒說完,就聽阿濟格不耐煩地喝道,「本親王沒興趣!」
說完這話之後,就見一名女子被一個建虜頭目從馬上丟到了阿濟格的面前,同時稟告道:「主子,就是這個了!」
倭人的個子普遍都矮,更不用說倭人中的女子了。而且,倭人和建虜的審美觀念有點不同,一般對建虜來說,倭人中的女人實在是看不上眼。
不過當阿濟格看到地上那女人時,卻不由得眼前一亮。實在是這個女人似乎和別的倭女不一樣。
不說個子要高一些,而且面容身材,也有點不像倭人,倒是有點入阿濟格的眼。他自然不知道,眼前這女人因為從小習武的原因,身材自然和別的人有點不同了。
此時這倭女倒在地上,雙手撐著上身,一臉恐慌地看向阿濟格,用不熟練地大明官話驚慌地說道:「大人救命,小女子……」
阿濟格坐在馬上俯視,剛好能看到這倭女衣服寬鬆而露出的東西,而且還嬌滴滴地在求饒,自有一種柔弱。聽著那求饒的話,他忽然一下來了興致,似乎連糧食都有點不在意了,當即吩咐一聲道:「帶走!」
馬蹄聲隆隆,建虜鐵騎滾滾而走,留下的,只是燒成了白地的,沒有人煙的廢墟。
遠處山上,一些蒙面人簇擁著宮本武藏,就那麼靜靜地注視著山下的動靜。能看出來,蒙面人顯然要比在破敗山神廟的時候少多了。
當宮本武藏看到梅川丸子被建虜帶走時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。渾然沒顧底下鎮子是否還有活人,轉身便走了。
入夜,建虜大營戒備森嚴,唯有大帳方向還有吃喝的動靜傳出來。後帳中,燭火映照下,一個高大的身影,就猶如惡鬼一樣往地上一個嬌小的人影撲去。從影子動靜上看,似乎還在撕扯著什麼。
營帳外面輪值的建虜看到這些,臉上都帶著可以意會的笑容。沒過多久,就響起了他們想象中的聲音。
可突然之間,忽然營帳中就是一聲大吼。這聲音,就猶如貓被踩了尾巴一樣,突兀而起,帶著憤怒,帶著恐懼。
營帳外面的建虜,就是阿濟格的親衛,一聽之下頓時就顧不得了,立刻闖入營帳。
只見營帳內,兩個什麼都沒穿的男女,正在互相拼命廝殺中,其中那個男的脖子上,不斷地有血冒出來。但還仗著身體的強壯,把那女的壓在身下,掐著脖子。任憑身上被抓出一道道地血跡,卻沒有一絲鬆手的痕跡。
阿濟格的親衛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一擁而上,救下他們的主子,把那女的踩在地上不能有絲毫動彈。
兩天後,廣島,多爾袞視察完糧倉回到衙門,心中稍微鬆了口氣。
因為有了以前在遼東和朝鮮的教訓,他是相當重視糧食的儲備。很早之前,就可以掠奪糧草。如今看來,努力沒有白費。至少大清軍隊在這個冬天,應該是不會捱餓的。
不過多爾袞也只是稍微鬆口氣而已,他不比那幾個兄弟,覺得大清軍隊不捱餓,就萬事大吉了。相對來說,他還是有大局觀的。就目前來說,盟友的糧食肯定不夠用!
「唉,撤到倭國的大清軍隊還是太少了啊!」多爾袞一聲長嘆,自言自語道,「奪下的地方越多,大清軍隊就分散地越多,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!」
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那些盟友最多隻能守城而已,野戰還是要靠大清軍隊。每座城市,總得留點大清軍隊才行,否則打下的城池,到底算大清還是別人的,就不好說了。可如此一來,兵力就不得不分散了。
這麼想著,多爾袞便開始考慮四國那邊了。多鐸是他同父同母,患難與共的兄弟,就算不為了那三千大清軍隊,也該考慮怎麼把他們從四國接出來了。
可沒有水師,這是個難點。要是那片海域,冬天能結冰就好了!
想著這事,多爾袞心中有點煩躁。
這個時候,他是已經看清了盟友的本質。基本上那些盟友都是農民出身,壓根就不能指望什麼。原來期待的火槍火炮,也沒個影,就更不用說戰船了。西班牙人竟然連續兩年沒有經過,很顯然是出了什麼問題,估計是指望不上了。
或者,只能向皇太極學上一學,用以前在遼東的那些手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