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信或者不信,日子總是要繼續,在蘇明論等人的帶領下,要上工的就紛紛去上工了,對他們來說,日復一日,就是這麼做事。
看著工匠們散去,聽到話的海盜很是好奇,問成為全道:「當家的,這是什麼意思?今晚有什麼特別的麼?」
成為全看著他們,由衷地笑著說道:「兄弟們,你們跟著哥哥我,哥哥也絕對不會虧了你們。明天以後,你們就能堂堂正正地做人,可以光明正大地回老家了!」
原本散落在四周的海盜一聽,頓時猶如一個萬人敵砸在他們當中,一個個都炸開了,紛紛圍了上去,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。
「什麼?當家的,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當家的,今晚怎麼了?過了今晚,我們真能回老家了,還是堂堂正正的那種?」
「……」
這些海盜們,或者不想死在外面,或者想念家裡的親人,如果能光明正大地回老家,可以說是這些逃到南洋來的落魄海盜,最大的心願了。
成為全非常明白他這些手下此時的心情,便雙手虛按道:「今晚具體怎麼樣,我現在還不知道。不過你們要相信哥哥我,等到晚上的時候,就能知道了。搞不好,還能衣錦還鄉!至於現在,原來該幹嘛,就還是幹嘛去,一切等到了晚上,就都知道了。」
見他這麼說,他的手下也沒辦法,只好先去當監工了。
經過大清早的這麼一鬧,不管是工匠們,還是海盜們,又或者是紅毛鬼子們,都各懷心思,對未來充滿了期待。
對於紅毛鬼子來說,很簡單,都在盼著明天能爽。
而對於工匠和他們的親人來說,都在惶恐著帶著期盼,心中念著媽祖娘娘,希望到了晚上,到了明天,真能如蘇鳴崗所保證的那樣,能有另外一個活法了。
至於海盜們,他們相信他們的當家,一個個在心中猜測著晚上會有什麼事,最多的就是恨不得這天快點黑。
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,日月星辰不為人的意志所轉移,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在執行,這天,終於慢慢地黑下來。
勞累了一天的工匠們,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居住地。而成為全,看著夕陽西下了,也興奮了起來,當即吩咐道:「兄弟們,帶著傢伙,跟我走!」
海盜們一聽,都很好奇,不知道當家的這是想幹嘛?
難道這就是今晚的好事?可是,在這巴達維亞,能有什麼好事?搶劫那些工匠?好像不可能,搶劫那些紅毛鬼子,那更不可能啊!
於是,他們稀裡糊塗地跟著成為全進了工匠們的居住地,一直往裡面走去。而那些回家的工匠們看到這些海盜拿著傢伙經過,也都不明所以,不過,亮眼的刀槍,多少給他們帶來了一些緊張。
就算再愚鈍的人,都明白過來,今晚,肯定不是一個平常夜!
成為全到了蘇鳴崗家門口,讓手下在門口守著,只是帶了幾個頭目一起進了院子。
此時的院子裡,已經有好幾個人在了,正是蘇明論他們。
蘇鳴崗此時似乎格外的興奮,人看著也年輕了不少。事實上,他其實年紀並沒有外表看著老,只是苦難的歲月,讓人容易老了而已。
他看到成為全過來,便興奮地說道:「人已經到了,成當家的,你跟明倫一起去接下。」
成為全一聽,也是立刻精神一振,連聲說道:「好,好,好!」
明人的居住地,根本沒有燈火。一到天黑就只能藉助自然光。幸好的是,現在是月圓之夜,明亮的月光照耀下,雖然看不清遠處,但是,近些地方,卻是能辨認的。
蘇明論作為地頭蛇,自然是熟門熟路,腳步輕快,就感覺要跑起來一般在前頭帶路。成為全跟在他後面,就帶著幾個兄弟,其他人都留在那邊聽蘇鳴崗的排程。
這一夜,是特別的一夜,過了這一夜,紅毛鬼子就要來禍害女人了。這樣的夜裡,誰都沒法睡去。一家人或者坐在屋裡相對而泣,或者女人在屋裡,男人在門口坐著,期盼著有奇蹟的發生。
他們記得,蘇鳴崗說過,今晚會有事的。不過他們卻看到,蘇明論帶著成當家等人,匆匆而過,沒有找上他們,讓他們也有點詫異。雖然他們感覺出來,蘇明論他們肯定在做什麼事情。可是,他們想不出來,到底蘇明論他們做什麼事情,才會改變他們的命運,讓他們到了明天就能滿意。
夜色越來越深,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家家的,等著的人,一直沒等到有什麼動靜,隨著時間的推移,也都慢慢地絕望了。就這樣下去,天亮了,命運還怎麼可能會改變?
就在這個時候,他們忽然聽到了動靜,很多人的腳步聲,雖然放得很輕緩,可腳步聲實在太多了,匯聚起來的聲音就不小了。
離得近的人,紛紛轉頭往聲音來處看去,卻見一長串地人快步往居住地裡走來,最前面的人,在低聲說著話:」都不要出聲,男人在家等著,馬上有通知!「
聽聲音,能聽出來,是蘇明論的聲音,他們都熟悉。
這個沒什麼,可當他們看到蘇明論的身後時,頓時,一個個猶如見了天外飛仙一般,都傻在那裡了。他們沒人敢相信,揉揉眼睛再看,還是和之前看到的一樣,打自己兩個耳光,很疼,雖然天黑,可不是做夢啊!
一直到隊伍從他們面前經過,看著一個又一個地經過,他們確認了。這個時候,他們才明白,蘇鳴崗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了。
他們中,有的人,一下跪到在門邊,張開雙臂,無聲地歡迎了起來;而有的人,則猶如瘋了一般,一下轉身衝進了屋裡,心中的激動無法壓抑,拼命壓低著聲音對自己的親人說道:「朝廷大軍來了……來救我們了!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