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倭國有一個非常大的銀礦,離德川幕府所在的江戶很遠」吳達濟身為朝鮮人,本身就對倭國有所瞭解。在崇禎皇帝下了旨意之後,又打聽了一下,就瞭解到了更多的情況。因此,他不管那些異樣的目光,就在那侃侃而談。
事實上,當一些話經過多次人與人之間的傳遞之後,往往會變得誇張。而石見銀山本身就非常大,非常有名,又經過傳言的誇張,就彷彿這石見銀山就是一座完完全全地銀子堆成的山,銀子要多少有多少。
吳達濟介紹了自己知道的之後,最終說道:「陛下如若不信,可以問倭人,奴才都是實話實說,絕無半點虛言!」
多爾袞等人畢竟是外來戶,到了此時,才真正意識到石見銀山的大,遠超出他們的想象。頓時一個個都露出了驚訝震驚的神色。他們不用去問,都相信吳達濟不可能會騙他們。
多鐸更是興奮地露出了他的本性,一揮手,對多爾袞建議道:「這麼好的地方,還用說,直接搶了吧!」
之前不想搶,那是因為代價可能會很高。可如今,他發現收穫會很大,自然就改變態度了。
說完之後,多鐸還自言自語地道:「他孃的,老子長這麼大,還沒見過銀山呢!」
阿濟格也很是興奮,連連點頭應道:「對,搶了過來,以後還怕沒錢?」
但是,多爾袞比他這兩個兄弟卻理智地多,雖然臉色也有點興奮,卻還是有點擔心地說道:「這個石見銀山對德川幕府來說,肯定也很是重要,必然有重兵把守!」
「怕什麼!」多鐸一聽,毫不在意地說道,「在陸地上,我大清怕過誰來了?」
說到這裡,似乎感覺有點不妥當,他便又補充一句道:「至少在倭國,都是別人怕我們大清,不可能我們大清去怕別人!」
說這個的時候,他充滿了自信。
對於這點,這些滿清頭目還真別說,都有這個自信。且不說他們的個子擺在那裡,光力氣上,一個建虜對上倭人,哪怕來幾個都能對不得了。更不用說,打仗的事兒,是滿清最為擅長的,欺負這些窮挫矮子,還能有什麼問題!
說實話,聽著多鐸的話,多爾袞也心動了。他也有自信,如果光是陸地上打仗的話,他是不怕德川幕府的。但是,他身為一國之主,也有他的一些考慮。
就聽他說道:「這不能僅僅考慮打仗的事情。我們如今糧草不足,如果遠征石見銀山的話,萬一德川幕府給我們來個堅壁清野,到時候,我們就算撤來,恐怕都不會那麼容易了!」
九州島經過連番戰事,民生凋零,養活軍隊都已經夠嗆,根本就沒有什麼存糧。如今那些倭人那又沒法徵稅,這軍糧的湊集就更是難題了。也是因此,這邊和德川幕府都選擇了停戰,沒有再發生大的戰事,就是為了休養生息,積蓄力量。
如今這些滿清頭目,一聽到會缺糧,那害怕簡直是從骨子裡冒出來的。因此,雖然石見銀山的誘惑擺在那裡,可大殿內的幾個人,竟然難得地沉默了起來。
這個時候,多爾袞是真為難了。如今已經快要到四月份了,六七月份的時候,西班牙人就會經過。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,那就又要等一年,甚至更長時間。說句實話,他覺得,等不起。
可是如今,雖然銀山就擺在那裡,但要拿到那些銀子,卻有很大的困難。而除此之外,在九州島籌集足夠的銀子,卻又不可能。多爾袞左想右想,還是沒法下定決心,實在是顧慮太多了,他必須為整個大清,全域性地去想。
也虧了倭國訊息閉塞,不知道呂宋的西班牙人,早已被大明殲滅,順帶著那些去侍奉主的倭人也被幹掉了,否則的話,他們就不用如此糾結了。
正當大殿內安靜,多鐸有點不耐煩的時候,忽然殿外傳來動靜。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,殿內的人一聽,就知道是誰來了,頓時,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不高興的神色。
隨著腳步聲臨近,一個粗狂的聲音傳了進來:「皇上議事,怎麼又不通知本太侄啊?」
不用說,來得人就是史上絕無獨此一家的皇太侄豪格。
只見他帶著一群手下闖入大殿,也不管殿內這群人怎麼看他,反正大家關係不好是明擺著的事情。就見他走到近前,隨意向多爾袞意思下的打了個千道:「見過陛下!」
多爾袞皺了下眉頭,不過馬上又鬆開眉頭,擠出一點笑容道:「眼下也沒什麼大事,朕就沒想著叫你,讓你能多休息休息。」
豪格自從知道多爾袞挖他手下大將的事後,就不怎麼給多爾袞好臉色了。此時一聽,當即嚷道:「你這個皇帝怎麼當的?還沒有大事?告訴你,明軍快要打過來了!」
對於他嘴上的無禮,一邊的多鐸原本準備準備怒罵出聲的。可一聽豪格的話,那罵人的話就一下卡住了。
多爾袞也沒去計較豪格的無禮,立刻臉色嚴肅地問道::「皇太侄這話怎麼講?你那聽來的訊息?」
在他們這些殘餘滿清的心中,第一大敵,永遠都是那個把他們趕下海的明軍。此時一聽說明軍要打過來,不管是囂張的多鐸也好,謹慎的多爾袞也罷,都是大吃一驚,都顧不得其他事情,連忙核實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