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底層的百姓,一開始自然興奮於和自身有關的事情,不過只過了一會,他們就轉移了話題。
「人能上天,這到底是真是假啊?感覺很不靠譜啊!要是三天後上不了天,會不會那些死讀的,又會來攻擊科學技術知識了?」
「應該會吧!剛才那年輕人說得很自信的,我覺得會!」
「你們發現沒有,這個年輕人的來頭很大!我算是看出來了,要不是這個年輕人在,今天就絕不會這樣的結果!」
「對啊,這年輕人是誰啊?嘖嘖,能讓哪個囂張的年輕人自打嘴巴成那樣,真是厲害!」
「會不會是公侯世家子?又或者是當朝緋袍家的?」
「」
對於他們來說,皇帝和他們距離遙遠,而且這裡又不是京師,而是遠離京師的應天府,不可能見到一個有權有勢的年輕人,就能想到皇帝身上去。當然了,如果以後崇禎皇帝微服私訪的次數多了,那就有可能會被第一時間想起來。但現在,崇禎皇帝在南邊,也只有過一次而已。而且沒來過應天府,自然就不會被人聯想起來。
「走了走了,我得去告訴我家裡人一下,三天後麒麟門外,千古奇觀啊,千萬不能錯過了!」
「對對對,我也要去說下,這種事情,真是太讓人期待了,人能上天,好像做夢一樣的,真能有麼?」
「」
沒多少一會,大堂內的人都跑了個精光。甚至連掌櫃都吩咐店內的夥計道:「你們看著店,我趕緊去一趟東家那,把今天的事情稟告下,真是太精彩了!還有,人能上天這麼大的事情,從我們店裡傳出,要是東家不是第一時間知道,我們會捱罵的!」
人能上天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,還伴隨著侯家訓子,並且這個侄子還是有名的復社四公子之一,另外還有國子監祭酒的態度轉變這些,全都是話題。
隨著大堂內人群地散去,這個事情,一傳十,十傳百,以飛快地速度在應天府傳開了。甚至還在往應天府周邊傳去。按照這個速度,三天時間,怕是能傳得很廣。這聲勢之大,怕是江南最近少見的一次了。
崇禎皇帝對此,其實早有所料。其實,他之所以說要定在三天之後,也是為了讓這個訊息多擴散一下。
在大明北方,蒸汽機的出現和應用,特別是蒸汽機輪船在通州河的試驗,讓北方人在震撼之餘,更容易接受科學技術知識。但是,蒸汽機輪船這個最為震撼的東西,目前還在試驗,南方還沒有,口口傳來南方的訊息,不管是有意無意,在士林風氣濃厚的江南,多少都會遭到抵制誤會。
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崇禎皇帝在接到自己徒弟的信後,就準備在南方營造一場聲勢浩大的人能上天的試驗。就是要以此告訴江南這邊的讀人和百姓,科學技術知識的價值,超乎他們的想象。
此時,崇禎皇帝一行人,進入應天府,不過沒有停留,而是通過麒麟門去了城東。
只是穿過外城而已,街道上商鋪之多,商品之多,讓海蘭珠目不暇接,根本就顧不過來。田貴妃出身揚州,她倒還好,看到海蘭珠那個樣子,便給她當起瞭解說,嘰嘰咋咋地說了一路。剛才酒樓裡發生的事情,立刻被她們兩人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。
出了麒麟門後,看到海蘭珠意猶未盡的樣子,崇禎皇帝便笑著說道:「不用著急,等辦完事情,我們可以好好地逛一逛。」
海蘭珠一聽,頓時大喜。但田貴妃聽了,卻默默地想起了上一次的時候,崇禎皇帝貌似也是這麼對她說的,結果事情辦完之後,又有急事趕京師去了。
皇上啊,總有忙不完的事情!
崇禎皇帝卻沒想那麼多,看到應天府的繁華,他心中也是高興的,和身邊的女人說說,也和方正化和劉興祚聊兩句,就這麼一路往徒弟的莊園而去。
事先已經明確過目的,自然有錦衣衛校尉事先打聽清楚路線的。因此,崇禎皇帝一行人,都不用問路,自然有錦衣衛校尉在前頭帶路。
走了好一會功夫,城外的建築終於少了,但多了糧田水道,自然風光一變,又是另外的景象。海蘭珠對於到處都是生機盎然的風景,也很是歡喜,一路還是嘰嘰咋咋地說個不停。
反正也不是急事,崇禎皇帝也沒有急著趕路,就放慢了速度,一路上指指點點,就好像是一些有錢人家在郊遊一般。
「老爺,前面遠處那個莊園,就是撥給徐木匠的莊園。」劉興祚顯然也做了功課,都不用去問手下,便指著遠處的一座莊園對崇禎皇帝說道。
江南的田間地頭,小路眾多。這應天府外的莊園,也是一處一處的。猶如後世有錢人家的別墅一般,選擇在這寧靜的鄉間田野過一下遠離喧囂的生活。
崇禎皇帝沿著劉興祚所指看去,便點點頭道:「這裡環境倒是不錯,他在這裡做事,也沒多少人會打擾,還成!」
聽到這話,劉興祚便又介紹道:「這周邊還有應天府鎮守太監撥過來的人,守著周邊,不讓人打擾徐木匠做事。」
研發的事情,確實不能多應酬。崇禎皇帝聽了,對應天府鎮守太監的安排也算滿意,點點頭又驅馬往前走。
就在這時,忽然聽到有人說話:「什麼人?」
崇禎皇帝轉頭看去,只見他們側面的小道上,有一個生打扮的人,帶著一個童,兩人身上都揹著東西,被一名錦衣衛校尉攔住了。
看到這邊的主人轉頭看去,只見那個生帶著笑容,衝這邊抱拳說道:「請問一下,聽說這裡有一位巧匠徐正明徐師傅,善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,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?」
崇禎皇帝一聽,心想還真是巧了,竟然是來找自家徒弟的。能聽出來,這個讀人似乎對徐正明這個匠人,還是比較尊重的。這麼想著,他便一指遠處莊園道:「那處莊子就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