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麼多人面前,朱金華又豈能示弱,當即又馬上反駁道:「這種東西,以訛傳訛罷了。難不成你見過?在船上燒點水,就能讓船跑起來?要真要這樣,以後誰還要划船,一人帶著水壺好了!」
「呵呵……」大堂內的一些人聽了,不由得都笑了起來。
偷換概念之下,似乎讓人覺得,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!
崇禎皇帝聽得皺了眉頭,掃視過去,發現這些笑的人,多是讀書人打扮,不過人數並不多。
「皇上在查驗蒸汽輪船的時候,鄙人倒是有幸目睹了。」剛才有說話的那商人聽到,便又插嘴說道,「那船是燒煤的,確實能讓船在水上跑起來!」
目前來說,蒸汽船主要還在北方那邊見得多。南方這邊,也已經有人從北方購買運回來。但是,相對北方來說,還是很少。因此,見識過的人不多。
至於蒸汽輪船,北方就只有通州的張家灣船廠那有,正在改進試驗著,在這南方,就更加沒可能看到了。
朱金華聽到商人的話,不由得轉頭看了他一眼,一臉不信,哼了一聲道:「有事沒事,多讀點聖賢書吧,免得成了一個愚夫,神神道道的東西,竟然也敢相信,還敢傳謠?」
眾人聽到,也都有點不信。他們沒法想象,在船上燒煤,這船就能開動了?
就在這時,就聽到朱金華又追加了一句,帶著很不屑地神情,鄙視地說道:「你等商人的嘴,就是不能信!什麼東西到了你們嘴頭,都成了金疙瘩的寶貝了!還敢說燒煤能走的船,你怎麼不說在天上飛呢?」
商人聽得很是憋屈,他確實親眼見到了蒸汽機輪船在通州河上奔跑。不過他回來後,也和好友有提起過,但基本上沒有人相信。此時順口說上了一句,卻被這生員當眾羞辱,可偏偏,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,沒法證明他看到的事情!
看著周圍那些人看著自己的眼神,也都充滿了不信,甚至連那個匠人,都沒有開口幫腔,這商人便知道,自己這次怕是被羞辱定了。
唉,還真是自己多嘴了!
他正這麼想著,卻忽然聽到有人開口說話,中氣十足:「天上飛怎麼了?不可思議麼?」
眾人聞聲聽去,發現是一個年輕公子,身邊還有兩名女人陪伴。早先在的人都知道邊上兩桌的,是這位公子的手下,有點擔心其勢力,不敢接話。
可這個朱金華是個例外,他酒喝多了,正好在壓了匠人一頭,在得意的時候,忽然就聽到這個話,自然不甘心了,立刻便回道:「天上飛的,那是神仙,你就是再有錢,那也是一個凡人,能在天上飛麼?呵呵,不可思議?難道不是不可思議麼?」
看到他去懟那個貴公子,原本和他一桌的那個老書生,一直不說話的,又連忙去拉他袖子,示意他不要如此。甚至為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,他還努了努嘴,示意朱金華去看。
朱金華照著示意看去,發現那年輕人的同桌,一個看著彆扭的那個男的,竟然在對自己怒目而視,似乎要吃了自己一般。
一見至此,他不但沒怕,反而站了起來,用手指著方正化,正想說話時,打了個酒咯,而後大聲說道:「看什麼看,難道本公子說錯了?我大明是講理的地方,難不成你還敢在青天化日,朗朗乾坤之下動手打人?本公子可是生員!」
聽到這話,方正化不由得怒極而笑。一個生員,竟然在皇上面前如此囂張,還撒酒瘋,懟皇上,上前打死了都是白死!
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動作,崇禎皇帝已經開口了,方正化便沒有再做出任何表示:「估計你是沒看過朝廷推廣的科學技術知識,蒸汽船的原理,在物理小識那本上,其實已經有明確寫了。要是不懂,自己可以去做做試驗,動手試試看,到底有沒有那個可能,燒煤能讓船跑起來!」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後,臉上出現一絲莫名的神情又道:「至於人能不能在天上飛,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,可以!甚至我還可以告訴你?天上的月亮知道吧,我們還能登上去!」
聽到這話,所有人都呆住了。他們沒想到,這個有來頭的公子,看著好像很正常的,怎麼一開口說話,竟然如此不正常?竟然是在一本正經地說胡話!
甚至連正夾菜的海蘭珠都帶了點不可思議地神情看著崇禎皇帝,因為崇禎皇帝最後這句話,把她也給驚到了。倒是田貴妃,在以前的時候,已經聽崇禎皇帝說過一次。為此,她還曾問過崇禎皇帝,那嫦娥好看不?月兔可愛不?
」哈哈,說得和真的一樣!你去過?嫦娥長什麼樣?「朱金華忍不住拍桌子笑著問道。他感覺,自己的智商碾壓了一個有錢有勢的公子哥,心中很是有優越感。
崇禎皇帝對此,也不著惱,只是淡淡地說道:「雖然我沒上去過,但我知道,月亮上,並沒有嫦娥,也沒有月兔和吳剛,那上面,只是一個不適合人居住的不毛之地而已。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?我可以告訴你,有兩種方法可以證明。」
說到這裡,崇禎皇帝伸手握拳,而後伸出一個指頭道:「第一,造飛船上天!直達月亮上!」
緊接著,不管大堂內的食客那目瞪口呆地表情,他又伸出一個指頭道:「第二,早出足夠多倍數的望遠鏡,也能看清月亮上到底有什麼!」
說完之後,放下手,崇禎皇帝帶著點遺憾訓道:「不要聽著覺得不可思議,其實,這些事情的原理,都在科學技術知識當中又講了!」
最後,他鄭重地說道:「兩耳不聞天下事,一心只讀聖賢書,其實是錯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