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園外的動靜,自然被留守在最外側工事的呂宋明人發現了。他們當即大喊起來:「他們跑了,西班牙人跑了!」
張五的高個徒弟,手握一杆從邦邦牙人手繳獲來的木槍,振臂高呼道:「為鄉親報仇,不要放過這群狗孃養的!讓他們有來無回!」
「為親人報仇!」
「報仇!……」
朝廷大明已到,這給了呂宋明人最大的底氣!他們又豈能看著生死仇人這麼從他們眼皮底下跑掉!沒有工事了又如何?我們有王師在!
殺啊……
呂宋明人,不管是青壯也好,還是廋弱商人也罷,不管他們曾經是大商人也好,還是小學徒也罷,只要還有一把力氣的,全都莊園裡衝了出來,撿起任何能用的東西,喊殺著追向狼狽而走的那些生死仇人!
而此時,在馬尼拉港口,先行登陸的水兵,已經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佔了港口的炮臺。
或者說,當炮臺的西班牙人,看到海出現的無數大明水師戰船時,已經驚呆了。當他們聽到大明水師戰船開炮的聲音,還有無數小船被放下開始登陸時,他們已經開始丟棄炮臺逃命了。
福建水師總兵鄭芝龍,此時在旗艦的艦首位置,看著戰船掩護的運兵船已經靠碼頭,一隊隊的衛所精銳軍隊正在登陸,還有一匹匹的戰馬,被牽下船踏實地而在雀躍著。
看著眼前的這一切,鄭芝龍不由得感慨道:「大明軍隊終於踏足南洋了!」
他一直記得,當年在紫禁城,崇禎皇帝曾答應過他,大明水師,會下南洋,會遠航他鄉,會踏遍真正的天下,和西夷一較長短,打敗他們,從此海飄揚的,將自有大明的旗幟!
自己是大明水師統領,此生能有如此成,也算是不虛此生了!
鄭芝龍正在感慨時,卻見他身邊的劉金生轉頭對他說道:「陛下有旨,拿下港口之後,先行救援我們的大明同胞!方向在那邊……」
鄭芝龍一聽,立刻收拾激動地心情,當即一揮手道:「通知幾位岸的指揮使,傳達皇的旨意!」
旗語打出,岸已經集結了一部分的明軍,便立刻開拔了。
當然了,動作最快的,自然是最為精銳的夜不收了。不管是人還是馬,在踏足堅實地土地之後,似乎都變得更外興奮。一隊隊地,呼嘯而去,為大軍耳目。
軍隊的騎軍下船要慢一些,主要是馬的問題,不過也沒等多久,便有兩百多騎已經能戰了,在為首將領的一聲呼喝聲,馬蹄隆隆,很快追最先開拔的步軍,追著夜不收離去的方向,前去救援呂宋同胞。
鄭芝龍掃視著這一切,轉頭對劉金生說道:「稟告陛下,馬尼拉非常空虛,水師將士已經尾隨逃走的敵人攻進了馬尼拉。呂宋,是大明的了!」
劉金生一聽,沒轉頭看他,只是望著騎軍遠去的方向說道:「我又不瞎,已經稟告給陛下了!」
鄭芝龍聽了,嘴角略微有一絲苦笑,不過轉眼即去,轉頭去看繁忙地港口了。
呂宋明人的莊園其實並不遠,是在馬尼拉的郊區,隔了座小山。
西班牙總督科奎拉等人翻過小山,跑出林子之後,遠遠地看到了前面有情況。
只見很遠處,似乎有一片又一片地紅雲,在往前飄來。沒見過明軍的科奎拉,一看到這個場景,不由得一愣,有點搞不清楚情況。
但是,氣喘吁吁而至的梅川內酷,這些倭人對明軍卻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。算他們沒到過大明,沒有真正見過明軍,卻也聽說過,明軍的軍服大概是什麼樣的。
看著那些紅色,梅川內酷甚至都沒站穩,一屁股坐在了科奎拉的腳邊,惶恐地說道:「完了,完了,明軍已經打過來了!」
「什麼?明軍?」科奎拉聽得大吃一驚,急忙踹了梅川內酷一腳,卻發現自己的鞋尖溼了,不過他也沒心思去想,只是厲聲喝問道:「你說那些是明軍?」
當他問話這話時,已經不需要梅川內酷回答了。只見遠處,已經能看到有一隊隊地騎士,穿著火紅的戰袍,騎著高頭大馬,呼嘯而來。
他們的穿著,差不多都是一樣很顯然是制式軍服。他們的膚色,他們的樣子,都不用問,肯定是明人了。這些騎士身的精銳彪悍之氣,只那麼一看,感覺撲面而來,讓科奎拉有點喘不過氣來。
事實,當他明白了那紅色的一片片,都是明軍時,已經有點喘不過氣來了。他的經驗告訴他,馬尼拉完了!
科奎拉都是如此,不要說那些邦邦牙人了。
這些被西班牙人統治已久的邦邦牙人,他們何曾見過大陸的騎軍,見過那戰袍,那戰甲,那武器,還有那騎軍衝鋒陷陣時的無敵氣勢!
只是站那喘氣的一會兒,他們見到了明軍騎軍,雖然只是兩百多騎,可給他們的感覺,真如千軍萬馬般,猶如眼睛所能看到的,只有那威武的騎士,高大的戰馬!
這一刻,沒有邦邦牙人還能站在那裡,全都撒丫子,漫山遍野地亂跑了。連他們的頭目,在擔架抬著的阿發洛斯,也被他們給連人帶擔架都丟了。
耽擱的這點時間,追過來的呂宋明人終於也衝出了林子,他們第一眼,看到了大明騎軍,正以無敵的氣勢在衝鋒。再遠處,一隊隊的明軍步軍,也排著整齊地佇列,散開著包抄逃跑的那些貪財的惡鬼!
看著那熟悉地軍服,呂宋明人的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,不知道是誰,大聲喊了起來:「大明萬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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