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2 他來了

崇禎聊天群 叫天 第2頁,共2頁

濟爾哈朗面對兩人的問話,他也有點無奈,沒法回答,只好強調自己發現的一點異常道:「按理說,那麼多騎軍,來得是蒙古人倒也解釋得通。可臣已確認,這些騎軍都是穿明軍軍服的!」

一聽這話,皇太極呆呆地站那片刻,忽然失聲說道:「朕知道了,朕知道了,這是明國河套那邊的騎軍。如果真像你所說,那絕對是明國歸化城的騎軍!」

聽到這個猜測,代善就不理解了,立刻問出他的疑問道:「盧象升只是登萊巡撫,能統領明國前線各路人馬,已是極限了,他又怎麼可能有權去調動河套那邊的騎軍?這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」

這時候的皇太極,並沒有轉頭看代善,只是低著頭。此時的他,腦海中閃現出了那個年輕皇帝的身影,站在京師的城頭上,當著兩軍軍卒,指天發誓:「有朝一日,朕必定御駕親征,收復遼東!」

這麼想著,皇太極的臉色慘白地就像死人臉,就在那裡喃喃自語道:「他來了,朕就知道,是他來了!對,肯定是他,他來了……」

他這話,聽得周邊幾個人都有點吃驚,一時之間,所有目光都轉向他,代善更是忍不住問道:「陛下,誰來了?」

他們能看出來,他們的皇上,似乎連膽子都嚇破了,在他的身上,沒有絲毫的鬥志。這個「他」,到底是誰?他們非常地好奇!

在代善連續問了幾聲之後,皇太極抬起頭來,不過卻不是去看代善,而是看向那邊方向。不過他們此時都在北門,根本就看不到南門外邊官道的情況。

與此同時,皇太極也在繼續喃喃自語,同時也算是回答了代善的問題:「他來了,朕就看出來了,他當年在京師城頭誓言之時,朕就看出來了,他絕對不可小覷……」

聽到這裡,代善忽然恍然大悟,失聲大叫一聲道:「明國皇帝?」

說出口之後,他也一下確認,除了明國皇帝御駕親征之外,其他人,包括薊遼督師孫承宗那個老頭,都無法調動河套地區的兵馬。而到調動河套地區兵馬的程度,明國皇帝既然已經承諾了御駕親征,那十之,肯定是明國皇帝真來了!

濟爾哈朗當時沒有和皇太極和代善兩人就近去和崇禎皇帝喊話,可他隨後也知道了當時兩皇的對話,此時一聽這兩人的話,頓時也明白過來,肯定是明國皇帝來了。皇上如此失魂落魄,也是因為他明白,明國皇帝御駕親征而來,必定是攜重兵而至,就是要一舉收復遼東的。

以明國的國力,消耗了大清的國力如此,這簡直是一個壯年漢子和年老體邁等死的老漢過招,大清生死存亡之戰,竟然沒有一絲勝算。而且從目前來看,大清一齣瀋陽堅城,剛入這虎皮驛,明國騎軍就四面包圍而來,這已經說明,大清落入了明國皇帝的算計了。

一時之間,城頭上的這幾個滿清頭目,都各懷心思想著事情,沒人說話。城頭上,便安靜了下來。

就在這個時候,似乎有雷聲傳來,隱隱約約,隆隆地聲音,由遠及近。

但凡是滿清的老兵,只要稍微一分辨,就嚇得一個個相顧失色。他們聽出來了,那隱隱約約傳來的隆隆聲,不是雷聲,而是成千上萬地馬蹄聲所合奏而成的。大清全部兵力至此,蒙古盟友早已背棄投明,都不用去看那些騎軍會是什麼人的騎軍了!

皇太極等在城頭上的奴酋,包括城頭上輪值的滿清軍卒,一個個都抬頭遠望,只見在天際的盡頭,無論官道還是野地上,慢慢地擁出一條紅線,猶如天邊的驚雷,滾滾而來。

離得近了一點,便能看到大紅地鴛鴦戰袍,無數的騎卒,捲起鋪天蓋地的塵土,直撲虎皮驛而來。

東邊、西邊和北邊的明國騎軍似乎是約好的一般,幾乎在同一時間到達虎皮驛,上萬不止的騎軍圍住了小小的虎皮驛,這氣勢先聲奪人,光是馬蹄聲響,就已經震得滿清兵卒毫無鬥志。

皇太極在城頭上放眼望去,果然確認,在圍城的明國騎軍中,有不少人都是蒙古人。只不過他們此時穿著明軍軍服,很顯然,是已經被明國吞併了的蒙古人。

可從他們的臉色神態上看,一點都看不出那種被吞併後的不甘。他們每個人似乎都很滿足,都帶著自信,似乎為他們是明軍而自豪!

在這些軍隊簇擁著的,有一槓「洪」字大旗下,是一位身穿大紅緋袍的文官,不用說,這人應該就是明國歸化總督洪承疇了。對於這人,皇太極也曾聽說過,知道他也是非常有能耐的人,明國皇帝派他治理新佔的河套,也能看出一二。這洪承疇的身份,比起登萊巡撫還要高,能指揮得動的,就只有京師城頭上誓言的那個年輕人!

這些到達虎皮驛的明國騎軍並沒有攻城,也沒有上前喊話,只是圍住了虎皮驛而已。所有人就地休息,衣袍不解,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。

雖然明軍不動,可這氣勢卻似乎已經攻進了城內,攻進了每個滿清軍卒的心中。在滿清軍卒開飯的時候,原本是滿清軍卒最為期待的這個時刻,卻格外的沉靜。有的人反常地沒有胃口去吃,而有的人,卻在拼命的吃,就像是死也不願當個餓死鬼那種。

城頭上的皇太極等人,也沒有一點食慾,慢慢地移動沉重地腳步,往南邊城牆而去。等確認了這次明軍來犯的主帥,其實不是登萊巡撫,而是明國皇帝之時,他們這些奴酋就已經知道,從戰事發起的一開始,大清就已經沒有勝算了!

不知何時,皇太極等人在那邊城頭上看到,城外明軍主帥,那個身穿大紅緋袍的洪承疇,也已經到了南邊,沒有關注虎皮驛,而是向南而望,不時還有夜不收到他跟前稟報,而他始終望著南邊。

看著這一切,皇太極便知道了什麼,他也望向南邊官道的遠處。他就想看看,幾年未見,那個年輕人到底如何了?

這期間,鰲拜等侍衛,幾次勸諫皇太極,想讓皇太極去用膳,他都沒理。到後來,哪怕代善和濟爾哈朗相勸,他也一樣沒理。

此時的皇太極,就想看看那個年輕的對手。大清最為強大之時,那年輕人一番誓言之後,卻能扭轉乾坤,把大清磨成如此,如今甚至到了要國滅之時,那年輕人,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年輕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