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承宗正在回憶著往事,就聽到了身邊的人在驚喜地說著:「來了,來了,看到沒有?」
聞聲,他回過神來,定睛看去,果然看到官道遠處,一支軍隊正往這邊開過來。當前迎風飄揚的那杆大旗,雖很遠,卻能看清,正是皇上欽定的大明國旗。在國旗之後,則是皇帝御用華蓋。明黃的顏色,雖老遠亦能見之。
「走,都隨老夫下去迎接!」孫承宗毫不猶豫地說了一句後,便邁開大步而走,就這走路的速度,甚至都讓身後有的年輕文官都不得不小碎步才能跟上。這時候的孫承宗,不比任何年輕人差!
從出了京師之後,崇禎皇帝的御駕,就一直在軍隊的最前面。當然了,他的前面,自然有夜不收警戒行軍。不過也是由此一來,沿途城池,都知道了皇帝御駕親征的事情。
京畿之地,被建虜狠狠地禍害過一次,也是因此,京畿之地的百姓,對建虜可謂是深惡痛絕。聽說皇上御駕親征遼東,一時之間,萬人空巷,幾乎所有的百姓,全都跑到官道兩側等待,他們要親眼看看御駕親征的軍隊,更要看看他們的皇上!
原本地方官是害怕的,就怕人多了出現不可控的場面。不過崇禎皇帝又豈會允許他們禁止百姓旁觀,最終由地方軍隊,衙役維持秩序。
崇禎皇帝雖然沒有拿出皇帝儀仗,可一個華蓋,已經能說明他的身份了。而他,更是穿了金盔金甲,一看就猶如天神一般威風凜凜,和身邊其他人一對比,顯得份外奪目。老百姓只要不是瞎子,當能知道誰是他們的皇帝!
由此,這一路之上,崇禎皇帝收穫了無數的成就值,甚至他都有懷疑,成就值的顯示會不會因為位數不夠用而導致溢位。看著聊天群左下角的海量成就值,崇禎皇帝放心了,這一仗,成就值可以隨便用了。
遠遠地看到天下第一關,崇禎皇帝騎在馬背上,不由得也是感慨:雖是天下第一大關又如何?防禦敵人入侵,保家衛國,從來不是隻靠防禦就能解決的事情。在原本的歷史上,滿清最終也是從此關而入中原,最終荼毒天下。由此,華夏淪陷將近三百年,不管是科技、軍事還是其他,都被整個世界所拋棄,最終連倭國這樣的小島國家都能騎在華夏頭上作福作威,真是可嘆可悲!
這麼想著,離得近了,崇禎皇帝的目光便看向山海關城下,官道一側站在那裡的文官武將,為首那人,鬚髮全白,但精神矍鑠,身穿一身大紅緋袍,最是引人注目。他自然認得,這位老人就是孫承宗了。
與此同時,孫承宗也領著遼東文官武將,都在打量著崇禎皇帝。他們的第一印象,就是一個詞:英明神武!特別是皇上年輕,穿著金盔金甲,騎在高頭大馬上,實在是人中之龍也!
「老臣孫承宗,恭迎萬歲,萬歲,萬萬歲!」孫承宗帶頭,恭迎皇上。
「微臣遼東兵備道參政左應選,恭迎……」
「末將寧遠總兵何可綱,恭迎……」
「……」
孫承宗不用報官名,其他人則紛紛報著自家官位,一起向皇帝行禮。
崇禎皇帝見了,帶著微笑,矯健地一躍下馬,快步走到孫承宗的面前,伸出雙手扶道:「孫卿快快請起!」
扶起孫承宗之後,他又向其他人吩咐道:「眾卿平身!」
孫承宗沒想到皇帝竟然下馬親自來扶他,自然不敢矯情,連忙隨著皇帝的手勢起身後,便又奏道:「陛下軍馬勞頓,老臣已安排行營所在,請陛下好生歇息,保重龍體!」
「朕身體好得很,無妨無妨!」崇禎皇帝聽了,笑著看向孫承宗說道,「倒是孫卿,朕想知道,廉頗老矣,尚能飯否?」
一聽這話,孫承宗也跟著笑了,當即昂首回奏道:「陛下但有所命,老臣都能提刀上馬,殺進瀋陽城內,要了奴酋的首級!」
聽到這話,崇禎皇帝笑了,其他臣子也跟著笑了。不知不覺間,君臣兩人的幾句對話,把這些臣子初見君王時的陌生感一下消融掉了。
崇禎皇帝接著看向左應選,微笑著說道:「左卿雖是舉人出身,可朕卻經常得聞左卿之才,朕心甚慰啊!科舉乃是選拔人才的手段而已,卻並不能決定國之棟樑。左卿就是例子,等這次戰事結束,朕不會計較出身,必定會論功行賞。」
說真的,舉人的出身,讓左應選感覺平時在見進士出身的同僚時,就低人一等。與此同時,那些進士出身的人,雖然官位可能比他低,卻也有他們的自傲和圈子。
雖然他因昌黎保衛戰的功勞而升任兵備道參政,也感聖恩而兢兢業業,恪盡職守,但舉人的身份,終歸是心中的痛。但他沒想到的是,皇上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,在孫閣老之後就找上他說話,且言詞話語間,絲毫不在意舉人與否,甚至還如此地鼓勵他,頓時,他感覺自己的努力就值了,管舉人出身幹嘛,有皇上知遇之恩,此生足矣!
這麼想著,他又想感恩見禮,不過被崇禎皇帝阻止了,就聽他又笑著問道:「朕之前派了一批舉人秀才過來,隨卿學遼東地方治理。如今,朕要問卿,可能用否?」
這話語中,透著濃濃自信,此戰一定能收復遼東,這批官員,要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