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派出來的明軍中,除了驃騎營之外,還有五百關寧騎軍的精銳外,其他馬步軍,都是新軍的人。因此,這支用於和滿清野戰的軍隊,主要就是以新軍為主。
「中丞大人放心,皇上訓練出來的新軍,就是要打野戰,打勝仗的。」師監馮德華沒等曹變蛟說話,卻搶先笑著說道,「對付這些建虜,沒有問題!」
曹變蛟也跟著點點頭道:「請中丞大人放心,末將親自領軍出戰,絕對第一時間擊潰敵人。女真精銳也是人,士氣早洩,已不是當年那支見了大明軍隊就能搶著進攻的軍隊了!」
看到他們兩人都是信心滿滿,盧象升心中很滿意。同時也微微有些羨慕,新軍的軍紀和戰鬥力,他都是親眼見識過的,統帥這樣的軍隊,實在是每位領兵者的心願啊!
第二天一早,鎮江堡的城門開啟,一隊隊的探馬呼嘯而出,沿著官道,往湯站堡快馬而去。與此同時,在湯站堡那邊,昨晚宿在這裡的探馬,也往鎮江堡呼嘯而來。官道上,隔幾刻鐘,就能看到一隊滿清探馬猶如做賊一樣,探頭探腦地路過。
其實,這些探馬的速度已經快多了,原本在朝鮮那邊時,這些滿清探馬一路查探,路上東張西望,走得很慢,同時也很警惕,路兩邊有什麼風吹草動,都要進行核實的。
他們這些人,自然知道以前明軍伏擊運糧隊的時候,都是會在官道上挖坑,或者設定障礙,而且這個會選擇在周邊沒有大清軍隊能及時救援的地方。可如今這路段,如今這地方,都和以前的情況不一樣,明軍再怎麼樣,也不可能在這裡設伏!
從漢城一路走來,從未發現明軍的蹤跡,甚至連明軍夜不收都沒發現一個。他們就有點馬虎了,路上的速度也快了不少。如果有明軍要打這些糧食的主意,至少會先發現夜不收的蹤跡吧?
「揚古利大人畢竟是年紀大了,這膽子也變小了,非要催著我們主子把我們派出來!」一名探馬有點無聊地看著周邊,一邊催馬快行,一邊對同夥說道。
很顯然,這支探馬都是阿濟格的人,對揚古利有意見。聽到他說話,另外一名探馬則笑著說道:「算了,至少我們出來能先吃飽飯,也算是值得了!」
「對啊,平時要是不出任務,都是餓著肚子,你看看,我都瘦了很多!」第三名滿清探馬也跟著感慨,甚至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道。
聽到他這話,其他滿清探馬不由得都感同身受,紛紛也都說自己瘦了不少什麼的。這些滿清探馬就這麼一路說笑為主,一邊沿著官道敷衍著走到地頭就算完成任務了。
當從湯站堡的第一批滿清探馬到達鎮江堡,表示路上毫無意外時,阿濟格便帶著一絲挑釁意味地語氣對揚古利說道:「如何,可以趕路了吧?我們在路上多磨蹭一天,這糧食可就要多消耗一天的量的!帶回瀋陽的糧食要少了,皇上是會不高興的!」
「小心無大錯!」揚古利堅持,不過此時卻沒理由阻止,說了這麼一句後便點頭道,「沒有事情,那就是最好了。」
阿濟格聽了,有點懶得理他,一個老頭子,年紀大了,年輕時候的膽子早已沒了,早點死了算了,活著浪費大清的糧食。
心中這麼想著,他便下令出發。
一時之間,早已等得不耐煩的護糧軍隊,便押著一車車的糧草物資,在鎮江堡守軍羨慕的眼神中,魚貫而出,成一字長蛇,沿著官道,向湯站堡進發。
原本人煙寥寥的遼東官道上,人氣一下活躍了起來,馬蹄聲不時響起,護糧軍隊帶起的塵土,老遠可見。
登萊巡撫盧象升遠遠地看到這動靜,又再次向身邊的魏木蘭問道:「聯絡朝鮮,看多的的那一千軍隊有沒有返回的跡象?」
魏木蘭聽了立刻答應一聲,而後便進入聊天群去問李德明。過一會後,退出來說道:「多鐸軍隊從昨日返回漢城之後,就沒有再見,應該不會再突然返回的。」
伏擊這支護糧隊,不管是湯站堡,還是鎮江堡的軍力,都不足為慮,畢竟這種地方的軍隊,估計每天都在餓肚子的,就算出來增援,那和送人頭也沒多大區別。唯一可慮的,就是多鐸的那支軍隊了,都是女真精銳,而且一路上過來,每天都吃飽肚子的,戰鬥力還是有的。
一切確認無誤,盧象升便有了決斷,看著身邊的一眾將領,臉色嚴肅地下令道:「按事先安排,進攻!」
「末將遵命!」曹變蛟等人聽了,立刻雙手抱拳,帶著一絲興奮,士氣高昂,大聲回應道。
官道上,坐在慢步而行的戰馬上,阿濟格轉頭看了下來路,已經看不到身後的鎮江堡了。他又前後看看那一長串的糧車,心中不無得意。當初皇上對他交代過,從漢城帶回的糧食越多,他的功勞就越大。
讓他高興的是,多爾袞並沒有多為難,真給了大量的糧食。一路上,除開始那些天,阿濟格給手下的軍隊都是吃飽了飯之外,其他時間,他就想著能多帶點糧食回遼陽,就給那些漢軍減少糧食供應了。
等到新義州之後,阿濟格看著已經「安全」,便給他手下那些族人也減少供應了,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二左右。甚至連揚古利帶來的那一千軍隊,他其實也沒有按照足量供應。這支軍隊,在遼東餓慣了肚子,就算給他們少一些,竟然也感恩戴德的,真是好笑。只有來回奔波的探馬,還是沒減少份量的。
如今,看著這一車車的糧食,阿濟格的臉上露出了笑容。自己這次回到瀋陽,所帶回的糧食,肯定能讓皇上大吃一驚。呵呵,一直有人覺得自己頭腦簡單,這一次,就是要證明給別人看,到底誰才頭腦簡單!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