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洞吾的事情,唐王就把已是守備的鄧克虜挖了過來,擔任他所練軍隊的統帥。可以說,他是寄予厚望的。此時聽到鄧克虜充滿自信地說話,不由得心中寬了一分,擠出一點笑容說道「好,那孤就把一切託付給你了!」
說完之後,他轉頭再次看了遠處的象軍一樣,才轉身下城而去。
鄧克虜微笑著看著唐王下城之後,才轉回身子,注視著城外。
如果不是朝廷大力支援的話,面對來勢洶洶的洞吾軍隊,鄧克虜絕對不會這麼有把握了。畢竟他是領兵打仗的人,自然知道如今他手中的這支軍隊,不要說訓練了一年多,還打了勝仗,可在他的眼裡,卻還是不強。
之前的勝仗,其實隨便來一支明軍,都是能贏的。主要贏的原因,就是一個是突襲,讓洞吾這邊措手不及;第二個是事前的準備很充足,不但地形地勢,路線什麼的早已探聽的明白,甚至連敵人的兵力,主將的能力等等,也打聽得清楚,更是先派了內應去,這種種條件下,要是不贏就怪了!
一支軍隊,只有在經歷過硬仗的考驗之後,才能成為強軍,而不是僅會打順風仗!要按唐王的意思,一鼓作氣攻向阿瓦的話,和洞吾主力進行決戰,就算事先準備充足,勝負也很難料。
可如今,閣老、或者說皇上營造出來的這種據城而守的硬仗,卻是對這支軍隊最好的鍛鍊。更何況,他知道外有強軍,這種情況下,要是打不贏就怪了!
這麼想著,鄧克虜便又巡視了起來。因為他知道,敵人來勢洶洶,很多兵卒的心裡都承受了很大壓力,需要他去給他們以信心。
城外遠處,他隆王已經坐在一處高臺上,一盤盤地水果擺在面前,喝著美酒,看著手下大軍在忙碌,頗是興奮。
等到他的王帳立好的時候,終於等來了他一直在等的人。
頓時,王帳周圍,他的親衛嚴密戒備,王帳內,除了他和親衛之外,就只有一名便裝信使。
這個人見到他隆王出現,很是尊敬,立刻上前見禮,而後主動詳細地稟告道「殿下,明軍一共有一萬人上下,其中騎軍只有五百,有長槍兵兩千左右,弓箭手一千不到……統帥乃是唐王,很年輕,主將叫鄧克虜,是以前明將鄧子龍的孫子……」
很詳細的明軍情報,聽得他隆王很滿意,那眼睛似乎都要笑出來一般,可當他一聽到鄧子龍這個名字時,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。這個名字,在洞吾這邊可謂是威名赫赫。就是他,讓洞吾以前的努力白費,北方各地土司全都重新歸附明國。一直等到他調離之後,洞吾再次發兵攻打,才重新拿回了木邦等地。
「……各路土司加起來,實際軍隊有一萬五千人左右,明軍那邊的情況,就是這些了。」那名信使說到這裡,看著他隆王又道,「那鄧克虜狡猾,把我們的軍隊都安排在了外面替他們守城。我家大人問,該如何配合殿下?」
聽到這個問題,他隆王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他之前觀陣的時候,已經看到這兩個土司的軍隊被安排在城外了,也想到了這個問題,可一時之間,沒有什麼好的想法,能好好利用這兩支土司軍隊。
沉默片刻,他隆王忽然有了想法,對那信使說道「這樣,明日我發軍攻打你們的寨子,你們就佯裝不敵,往城門下退去。等明軍出來救援的時候,便趁機奪下城門,助孤拿下孟密,如此便是大功一件!」
那信使一聽,當即大喜,連忙應下了。他隆王也高興,如果能這樣拿下孟密的話,那就是最省力的辦法了。否則的話,畢竟是攻城,雖然人多士氣高,可照樣會有不少的損失。洞吾人口原本就少,能少死一些人還是少死一些人的好!
在說了一些細節後,信使退下,等晚上夜幕降臨之後再回去。
他隆王坐在位置上,回想著信使所說的訊息,越想越是高興。這支明軍,根本就沒有想象的那麼強大。以前明軍中最常見的火繩槍手,竟然一個都沒有。想必是那唐王覺得火繩槍的質量太差,便棄而不用了吧?更讓他有點意外的是,城裡的這支軍隊,竟然不是以前明國的正規軍隊,而是唐王出錢,從逃民、災民中挑選出來訓練而成。
他隆王作為一個常見征戰沙場的人,自然明白這種軍隊,就算訓練的時間再長,可沒經過真正戰爭的淬鍊,絕對不會是強軍。就算有鄧子龍孫子為主將又如何了?如今孤率大軍而來,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!
想了好一會後,他隆王傳令,傳他的先鋒大將石德蒙。
這個石德蒙,是他的心腹,也是一個勇猛的將領,深得他的賞識。一進王帳,石德蒙立刻見禮,而後拍著胸脯奏道」殿下,給末將兩天時間,末將一定拿下孟密!「
很顯然,他還在惦記之前他隆王所說的那番話。想著要爭功,這一見面,就又再次表態了!
他隆王見此,微微一笑道「兩天時間太多了,孤給你一天時間如何?」
「……」石德蒙一聽,不由得愣住了,一天時間?真當孟密城裡的明軍是泥捏的啊?就算是泥捏的,也要先打下城外的寨子,才能攻打孟密城啊!殿下這麼說,該不會是對自己有點不滿了吧?
這麼想著,他正要改口再度表態時,卻聽他隆王又說道「隴川土司已經暗中臣服於孤,明日你領軍攻打其寨子……」
石德蒙聽完了他的這一番解釋,還又補充說明了城裡明軍的情況後,不由得大喜。他不是傻子,心中立刻明白過來,自己是殿下心腹,這是送一場大功給自己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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