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,騎軍頭領一示意,他邊上一騎手中的長槍一伸,就把這人戳了個對穿,而後用力一甩,就見這人倒在地上,身上全是血,只是掙扎了一會就不動了。
這一下,頓時把這些行人都嚇傻了。甚至有幾個人立刻大小便失禁。
騎軍頭領似乎一點不以為意,轉頭盯著第四人。
這第四個人慌了,一下跪倒在地,用漢話報了姓名。其他人見了,不由自主地跟著跪了。
騎軍頭領沒理,繼續看向第五個人。
很快,這些行人中,不會說漢話的那些人,一共有四人,全都被這些騎軍殺了。直到這時,這些行人才回過神來,琢磨出了一點意思。劉平貴立刻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道:「將軍,您是來殺洞吾人,光復木邦的麼?」
騎軍頭領一聽,又見他一臉激動,臉色頓時和緩了一點,不過沒有回答他的話,只是一揮手道:「來啊,把他們都綁了。」
在驚慌的眼神中,沒人敢反抗,很快就都被綁了起來。
直到此時,騎軍頭領才對他們說道:「你們安心待在這裡,不要試圖逃跑,更不要去向洞吾人告密,後面的步軍會給你們解綁的。」
說完之後,騎軍頭領不再理睬他們,韁繩一牽,馬頭調轉,領著手下繼續沿著道路賓士下去。
這些被綁的行人一直看到這些騎軍消失在視野中,才一個個神色輕鬆了一點。其中劉平貴斷言道:「看到沒有,我敢肯定,朝廷終於發兵來取回木邦了!」
巴把拔有點後怕,慶幸地說道:」幸好這些明軍都是講理的人,知道大明不止有漢人。你們不知道,剛才我真擔心他們因為洞吾人殘害我們明國的人,會一怒之下,不分青紅皂白殺了我。「
「呵呵,你放心,這一看就是朝廷的正規軍隊,不會亂殺大明百姓的!」劉平貴聽了,笑著安慰他道。
在這個時候,朝廷的法度還沒有完全失去控制,軍隊行事,比起原本歷史上的明末,軍紀要好多了。雖然做不到後世解放軍那樣,但至少不會亂殺大明百姓!
他們就這樣,一邊聊著一邊等待著,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,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,才聽到了有動靜傳來。轉頭看向北邊是,就見一隊隊的明軍兵卒開拔而來,密密麻麻地,連綿不絕,一眼望不到頭。
前面的明軍兵卒看到路邊綁著的這些路人,邊上還有幾具屍體,也並不以為意,該趕路的依舊趕路,就彷彿他們不存在一樣。
「軍爺,軍爺,行行好,我是大明百姓,放了我們吧,放了我們!」劉平貴趕緊招呼道。
巴把拔也跟著求道:「軍爺,我們被綁了一天了,也餓了一天了,放了我們吧!」
……
沒人理他們,所有的軍卒都在埋頭趕路,
泥濘的道路被才得更泥濘了,不少人的褲腿都是沾滿了泥水。
劉平貴等人,說了一陣,發現說了也沒用,就只好閉嘴不說,看著一隊又一隊的明軍步卒經過。一開始的時候,還看得有點興趣,會關注下明軍的戰袍,武器和士氣等等,可看到後來,就看麻木了。眼花,索性閉上了眼好好休息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:「你們是都睡著了麼?」
一聽這話,劉平貴等人立刻睜開了眼,發現有一名軍官帶著一群人看著他們。在他們的身後,是有很多輛大車。
「這位大人,行行好,我們是大明百姓,綁了一天,也餓了一天了。」劉平貴立刻求救道。
這名軍官一揮手,立刻有人上前給他們解綁。
「你們先吃些東西,把人埋了,然後跟隨大軍走吧,到後面去推車。」軍官說完之後,便自己走了。他的意思很明白,這些路上撞見的大明百姓,被軍隊徵用了。
劉平貴等人不敢反對,其實也不想反對,跟隨朝廷大軍前往木邦,肯定可以看到大明的旗幟飄揚在木邦城頭。他們都有一個心願,要去看看這些年來在木邦作福作威的洞吾人下場。
與此同時,在木邦城外遠處,一隊騎軍就躲在山林中,遙看著遠處的木邦,並沒有察覺到明軍的到來,城門大開,城外田野中都有農夫在勞作。
很顯然,騎軍先鋒的遮蔽起到了效果。就見騎軍頭領低聲命令道:「大家好好休息吧,等步軍趕到,還得我們去奪下城門!」
這些騎軍一個個都很激動,終於到了木邦城下了。那些殘暴野蠻的洞吾人,就洗淨了脖子等著吧!
可他們沒想到的是,在城頭上,一箇中年男人正賠著笑臉,站在城頭守將身邊說話道:「統領大人有吩咐了,這段時間要多小心一些,仔細盯著城外。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,明軍不來攻最好,要是來攻的話,一定不能讓他們奪下城池!」
城頭守將看著中年男人的眼神中,明顯帶著一點不屑,不過聽到他搬出了統領,就不耐煩地揮手,似乎在驅趕蒼蠅一般道:「就你事多,盡給我們找麻煩。知道了,滾!」
中年男人聽了,臉上還是帶著笑容,似乎做到了罵不還口,恭聲後退,又繼續往下一個城門而去。
在家鄉混得不如意,而在這裡,雖然比洞吾人低了一等,卻也算做到了一族之下,他人之上,這種好日子,他不想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