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可能,最後有人就指著北方,有點懷疑地說道:「那……難道是喀爾喀部族麼?可隔著大青山脈啊!」
這種可能性也不大,因為北方的喀爾喀部族一般很少直接繞過大青山脈南下,而是向西遷移,和西部蒙古倒是經常有衝突。
這麼一來,這些百姓就都想不明白了,琢磨不出來敵人來自哪裡。最終,有個年紀大點的蒙古人恨聲說道:「不管是誰來破壞這些,我決不答應,和他們拼了!」
一聽這話,其他百姓,不管蒙古人還是漢人,都跟著點頭,神情嚴肅地附和,都要堅決地維護自己的利益。
在外面議論紛紛的時候,總督府衙門大堂,各路集結而來的將領,也多是一頭霧水。他們站在堂下等候總督大人的同時,熟人之間,紛紛低聲交流著情況。
可互相交流的結果,卻依舊是一頭霧水,不知道總督大人急傳所有人過來,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?
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,隨著後堂腳步聲傳來,洪承疇終於出現了。
「參見總督大人!」眾將紛紛抱拳見禮,同時偷瞧洪承疇的臉色,不過卻沒發現有什麼不妥。如此一來,他們就更吃驚了,難不成總督大人召集大家,是有什麼好事不成?
見禮完畢,洪承疇坐在主位上掃視底下眾將。在這些將領中,有正兒八經朝廷官軍出身,也有以前流賊出身,還有蒙古族投靠過來的將領,可以說,成份有點雜。
想起皇上的旨意,他卻又有點恍然,難怪皇上會把這差事交給歸化城這邊。
這麼想著,洪承疇便緩緩開口說道:「昔年大漢帝國的時候,有驃騎將軍封狼居胥,甚至兵鋒直達浩海,到處留下了大漢帝國的輝煌事蹟。那時候,天下雖大,卻無一人沒有聽說過大漢帝國!大漢的敵人,無處可躲,聞大漢之名而懾懾發抖,天下萬族,莫不對大漢帝國心生敬意,心生嚮往之……」
堂下眾將聽到總督大人的開場白,不由得都面面相覷,不知道總督大人說這是什麼意思?
洪承疇自然也明白手下這些將領的心中在想什麼,他也不以為意,依舊在緩緩地說道:「驃騎將軍霍去病,年十七便受封冠軍侯,如此豐功偉績,至今想來,實在讓人欽佩不已。本官以為,冠軍侯實乃武將之楷模!「
冠軍侯的威名,不要說漢家兒郎了,就是蒙古人,也多有聽說過。可他們不明白,總督大人為什麼突然感慨起冠軍侯來了?
然而,不管他們怎麼想,總督大人在感慨,他們總得回應下。因此,不管他們之中個別人沒聽說過冠軍侯事蹟的,紛紛抱拳回應道:「冠軍侯乃我輩之楷模!」
洪承疇點點頭,看著底下眾將,似乎有點感慨道:「其實,本官看來,你們中有不少人的本領都相當不錯,只是缺少了冠軍侯那樣的機會。否則的話,本官相信,你們當中,當能有人也有封侯之望!」
如果是連續打敗仗的情況下,大多數將領,恐怕只想著保命,博取馬上封侯的想法,想都不會想。可要是戰事順利,士氣高漲,那將領們自然也會得隴望蜀,不再想著只是保命,而是想高升,想要封侯了。
聽到這話,不少將領慢慢地琢磨出了總督大人話中的意思,似乎是有什麼機會,能立下軍功去搏個封侯的機會。這麼一想,頓時,這些將領就激動了。
洪承疇在主位上看到底下將領躍躍欲試的表情,話鋒一轉,忽然又說道:「不過我們歸化這邊,這幾年都將是休養生息為主,只要沒有敵人出現,便不會主動出擊……」
聽到這話,堂下將領的臉色頓時非常精彩,紛紛在肚子裡誹謗著:什麼意思?總督大人,您雖然高高在上,可這話繞來繞去的,把我們拜將封侯的心思勾了起來,然後又一盤冷水潑了下來?好玩麼?
當然,也有幾個將領善於把握人心,從總督大人不尋常的話語中聽出了點什麼,不由得很是好奇,靜靜地期待總督大人把話說完。
果然,洪承疇的臉色忽然變得肅穆,抱拳向京師方向一示意道:「然而,本官剛接到皇上旨意,有一個機會給你們。只要你們能做到,不說榮華富貴,拜將封爵亦是有的……「
說到這裡,他看著底下眾將的臉,忽然著重強調道:「不是讓你們去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,也不是讓你們去滅了建虜。這個機會,危險性其實並不高,最為困難的,其實是要吃苦!」
一聽這話,頓時,眾將都激動了,有拜將封爵的機會,吃點苦算什麼!於是,他們一個個都抱拳回應道:「單憑總督大人吩咐!」
洪承疇聽得點點頭,看著他們說道:「皇上有意繼續往北開疆擴土,讓大明的兵鋒直達最北方,天的盡頭。昔日冠軍侯飲馬浩海,今日皇上想我大明將軍能飲馬北冰洋!就是浩海一直再往北,在天的盡頭。一路上,征服所遇部族,讓所有部族都成為大明子民!」
「……」聽到這話,所有將領都啞口無言了。
他們被皇上的雄心壯志所嚇到,更為這個目標的難度所嚇到。要知道,在大青山的北面,還有一個喀爾喀蒙古,那可是十幾萬人的大部族。以目前歸化城這邊的實力,也不見得能打贏啊!
或者知道他們的擔心,洪承疇馬上解釋道:「當然了,此次出征,是避開喀爾喀部族。所遇部族,都是小部族而已……」
他秉承崇禎皇帝的旨意,詳細解說著情況,就是因為環境太為艱苦,如果有人自願那是最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