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蘭珠見了,不由得有點擔心。如果不是路途遙遠,沒有來及返回的話,那就是他們可能遇到了什麼危險。
這個時候,海蘭珠不由得又有點後悔。或者不應該多管閒事,自己的首要任務,是帶著這餘下的七百餘騎返回明國,去和家人團聚才是。
她有點不安,不過卻強自鎮定,就用巡視來分心。
所有的科爾沁族人,都已經收拾停當,這個營地,如果除去燒火的痕跡之外,幾乎就看不到這裡剛有過宿營。他們安撫著自己的戰馬,互相之間並沒有說話,只是看到海蘭珠過來的時候,會禮貌地致禮一下而已。
能看出來,大家都有點緊張,或者不安。不過也沒人想著快點回去,都只是在靜靜地等待。
東邊的太陽越升越高,忽然,馬蹄聲隱隱傳來。幾乎所有人都很敏感,立刻轉頭往河流的上游看去。
果然,起伏的草原上,露出了四五騎。雖然離得遠,可一看就認出,昨晚出去的探馬回來了。
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,紛紛圍在海蘭珠的周圍,留出一條通道,注視著探馬直奔海蘭珠這邊。
「別乞,離這裡五六十里遠,有一個小湖,那裡應該原本是個小部族聚集的地方,不過如今已經全毀了,那邊……那邊還有好些個小孩被插在木樁上,應該是活活插死的。「探馬帶著憤怒,同時也帶有疲憊之色稟告道,」從痕跡上看,似乎屠殺者往北而去了,但人數應該不會超過一百,走了大概也就半天左右!「
說完之後,他又指了下方向。海蘭珠沿著那方向看了一會,似乎想看清在遙遠的地方,到底是什麼人下此毒手?
「別乞,這個部族,看著應該是布里雅族的部族。」探馬看著海蘭珠看著北方,就又補充道,「如此兇狠毒辣的手段,肯定不會是同族人乾的,估摸著也不會是喀爾喀部族過來。最有可能的,那就只有可利雅族幹得了!」
在這遙遠的北方,布里雅族是蒙語,和科爾沁族是同一個語系。而可利雅族則是突厥語系,和布里雅族就是完全不同的族群了。這名探馬這麼分析,也算是最有可能了。
海蘭珠聽了,很是憤怒,當即一揮手道:「走,先去看看!」
其他族人聽得很是憤怒,早已等著了,聽她一聲令下,立刻翻身上馬,簇擁著她,沿著河流而上。
白天裡,騎馬行軍,六十里路也就不到半天的時間而已。這裡果然有一個小湖,周邊的環境很好,是個適合放牧的地方。可與這美景格格不入的是,湖邊不遠處,一個部族營地被焚燬,一個個的木樁子上,或者綁著一些受盡折磨而死的人,或者是一個個小孩,被插在木樁上,死不瞑目……
眼前的一切,比探馬之前描述的還要悲慘,行兇者的手段,簡直令人髮指!
這些科爾沁族人,都是挑選出來的精銳,他們能從建虜的追擊下逃出昇天,更是精銳中的精銳。他們檢視現場,紛紛肯定了探馬的話,即行兇者不足百人,帶著劫掠的東西往北而去,時間不會超過大半天。
「別乞,追上去看看,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如此慘無人道的對待婦人小孩!」有人忍不住了,立刻向海蘭珠要求道。
邊上的人聽到,也立刻跟著請戰。
「別乞,我們七百餘騎,他們才不到百騎而已,追吧?」
「這種人簡直不是人,別乞,去宰了他們,為他們報仇吧!」
「……」
現場之慘,讓海蘭珠都有點不敢看,不忍看,她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見到如此兇殘之人。聽到族人紛紛請戰,她也忍不住了,立刻把手一揮道:「走,追上去!」
這一聲令下,所有科爾沁族騎軍立刻翻身上馬,紛紛沿著行兇者留下的蹤跡往北追去。
雖然憤怒,可這支騎軍畢竟是精銳,倒也沒有喪失理智,不管不顧地追趕。在主力騎軍之前,自有探馬往前和兩側飛馳而去,充作騎軍耳目。
當夜幕降臨之時,海蘭珠所部不得不停下休整。撒出去的探馬,也陸續迴歸。兩側的探馬並沒有發現什麼,但作為前哨的探馬返回時,卻帶回了行兇者的訊息。
「別乞,追上了。」探馬這話一說出口,頓時,海蘭珠邊上的護衛都立刻湊了過來聽,「那些人在離此大概二十多里的地方紮營,大概八十騎左右,押著十來輛大車。遠遠看著,有的頭戴圓筒捲毛高帽,有的身披黑色大氅,那穿著打扮,以前沒見過。似乎……似乎……」
「似乎什麼?」海蘭珠一聽,連忙追問道。
探馬帶著點疑惑回答道:「離得有些遠,加上光線也不好,看得不似很清楚。模糊地看,好像有點像西夷!」
「就是像鬼一樣的那種人?」有親衛聽到這裡,忍不住插嘴問道。
問完之後,見探馬點了點頭,他就又恍然大悟道:「難怪,原來是他們,怪不得像惡鬼一樣幹這些壞事!」
邊上的人聽到這裡,又紛紛向海蘭珠請戰。
才八十來騎而已,海蘭珠並沒有猶豫,當即點頭道:「好,傳令下去,大家好好休息,明日黎明,包圍他們,一個都不要放過!」
「是,別乞!」周圍所有聽到命令的人,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應,顯然,他們有點迫不及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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