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說出口,都不用劉興祚再吩咐,剛才那四名錦衣衛便衣便又上前。
那幾個行霸一見,想找點趁手的武器對抗,可這裡是碼頭,周圍都是人,一時之間那能找到趁手的武器,於是,又是「噗通噗通」地響起,一群人都再次被扔進了河裡。
這一次,四名錦衣衛便衣沒有回來,而是站在河道邊上看著,很明顯,不給這些行霸上來的機會。
一連被丟了兩次,在水裡撲騰著著實有點狼狽。人群中忽然冒出了一聲:「好!」
有了這一聲,頓時又引來了此起彼伏地叫好聲。雖然他們都是躲在人群中變了聲音說話,可這聲音有點大,在場的人都能聽到。
崇禎皇帝自然也不例外,他一下明白,怕是這些行霸平時惡事做得多了,才會引來這匿名的叫好聲。
這些行霸都是南方人,都是會水的,岸邊上不來泡在冷水裡,原本就一肚子氣,聽到那些喝彩聲,頓時都氣炸了,有的指著岸上的人群罵,有的指著崇禎皇帝罵,還有的則是遷怒於那些蠶農。
那個年紀大點的蠶農向崇禎皇帝一禮,而後就匆忙搬運湖絲,想著趕緊回去。
那名矮個行霸一見,立刻指著那些蠶農大聲喝道:「這些湖絲來了南潯鎮還想走?敢搬回去試試,明天就去砸了你們家信不信?」
而後,他又指著崇禎皇帝大聲罵道:「你有種就在這等著,不讓你知道南潯鎮是誰的,我陳字倒過來寫!要是敢跑,陳友明一家都不得好死!」
說了狠話,他立刻反向遊向了對岸,顯然是要從那邊上岸去搬救兵了。
河邊的四名錦衣衛便衣見了,因為奉得旨意是不讓他們上岸,就想繞到對岸去攔截。
正在這時,就聽到崇禎皇帝吩咐道:「不用了,我倒是要看看,這南潯鎮是誰的!」
四名錦衣衛便衣一聽,便立刻停住腳步,繼續留在原地,不讓河道里剩下那幾個行霸上岸。
「看看,這下好了,按這年輕人的性格,怕是真不會走,要吃虧了!」那個富豪見了,臉上帶著點嘲弄地神態說道,「現在的年輕人,不知道天高地厚,以為在家有點勢力,出門就可以任性而為了,呵呵,這個年輕人這次就算能脫身,以後回去家族怕也要捱罵,再也得不到重用!」
或者是因為崇禎皇帝出手懲戒行霸的原因,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劉興祚見此,不由得有點緊張起來。對於他來說,懲治這些地方惡霸,遠沒有皇上自身安危來得重要。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危險,他也不願意有。
不過他是瞭解崇禎皇帝的,知道他都管上這事了,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。想到這裡,他便叫過一名手下,低聲吩咐了一句,那名錦衣衛便衣便快步離去了。
崇禎皇帝自然不會操心這個,他看到陳友明的臉色慘白,便微笑著安慰道:「放心好了,有我在,你家都不會有事!」
他這話說了之後,明顯沒什麼效果,陳友明臉上的擔憂之色,並沒有減低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