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輕一聽,有點不解地說道:「他們可是朝廷大官啊,難道官府會不管他們,至少能贖回去吧?」
聽到這話,馬三插嘴,低聲說道:「怎麼管?官府難道會聽我們這些當海盜的?還贖回去?那朝廷臉面往哪裡擱!再者說了,你覺得當家的把這幾位大官扣下來只是要錢財麼?我告訴你,真要是朝中有人,你覺得他們會被派來險地?這事兒,招安要成了,皆大歡喜;眼下看,當家的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招安,把他們誆騙來了,就是打著主意要把他們當人質了。他們的下場,能好哪裡去?「
聽到這話,小年輕無語,轉頭看看下了官船,正被押解離開碼頭的那些官員,忽然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刀疤臉一見,轉移話題,對馬三笑著說道:「還是馬三哥知道得多,不愧是以前混過衙門的。」
說完之後,見小年輕還在發呆,便拍拍他的肩膀道:「不要多想了,混一天是一天吧!」
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,二當家的回到聚義廳,許香早就等候在這裡,正滿嘴流油地啃著一條豬蹄,看到他進去,就大笑著招呼道:「如何,那些狗官們是不是嚇得屁滾尿流了?」
二當家的臉色有點不好看,上前端起一碗酒,也不管涼不涼,咕嚕咕嚕地一口喝了。他實在是感到憋屈,把碗一丟,氣惱地說道:「尿個屁,那些狗官一個個奸詐地很,不但不承認,反而滿口胡言,我瞧著,底下的弟兄們反而有不少被他們給說喪氣了。就好像這不是我們的地盤,是在官衙一般!」
許香一聽,把手中的豬蹄一丟,臉上沒了笑容,大聲喝問道:「怎麼回事?」
於是,二當家的便把碼頭上的情況說了一遍,特別是那些圍觀海盜的神態什麼的,都描述了下。
「他孃的,反了天了!」許香聽完,一腳踹在面前的桌子上,大聲罵道。幸虧那桌子實在沉重,倒也沒被他踢倒。
許香能當海賊頭子崛起,畢竟是有他的能耐的。想了一會後,他忽然大手一會道:「來啊,召集兄弟們議事,老子有話要說!」
他一發話下去,於是,就是一陣雞飛狗跳,很快,這個很大的聚義廳內,或坐或站,滿滿地都是他手下的大小頭目。
看看人差不多齊了,坐在上首的許香,站了起來大聲喝了一聲,頓時,整個聚義廳內就安靜了下來。
許香環視他的手下,大聲說道:「老子實話告訴你們,岸上傳來訊息,這些當官的就沒按好心,並不是真心來招撫我們的!」
說完之後,他看手下人的表情,頓時怒了,敢情沒幾個人相信他的話!他卻沒想,這其實是勢,基於他們以前對於大明官員的印象說產生的勢。除非真憑實據,否則難以改變這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