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金州城內有火炮伏著,我軍炮營措不及防,已是全軍覆沒……」信使簡要說了下,並把嶽託的奏摺雙手呈上。
皇太極一聽驚呆了,下意識地說道:「不可能,這不可能,朕明明下旨把金州搬遷一空的,金州哪來的火炮?就算從明國境內海運火炮過來,也是來不及的!這不可能……」
邊上旁聽的范文程,也是大吃一驚,或者是他不在皇太極的位置上,旁觀者清。在聽到皇太極自言自語地話後,忽然想起一事,頓時臉色都變了,他瞅了個皇太極停下自言自語的空檔,連忙稟告道:「陛下,金州的火炮,怕是從寧錦一帶運過去的!」
皇太極此時已經拿到了內侍轉呈過來的奏摺,還沒來得及看,一聽范文程的話,胖臉上的小眼珠瞪得大大地,盯著他喝道:「這不可能!什麼時候關寧軍會把自己的火炮借給東江軍了?他們兩家,有這麼親了麼……」
剛說到這裡,他忽然一下頓住了。因為他想起來了,之前東江騎軍偷襲了瀋陽後之所以能逃脫,就是繞道草原逃往關寧的,甚至還有關寧騎軍在半路上接應。
還有,就在前兩個月,關寧騎軍和東江騎軍幾乎同時出動,對大清國內進行糧食破壞,而後又合併一處逃走。
想起這些,皇太極甚至手中無力,都捏不住那份奏摺,掉到了地上也不知道。
他想到了一個非常害怕的事情,就是關寧軍和東江軍一東一西,不再有門戶之見,互相之間配合默契。這麼一來的話,關寧軍和東江軍就猶如兩把大鉗子,一下把大清夾得死死地,再難動彈了!
皇太極失神地看著地上,連內侍在他面前蹲下,有點戰戰兢兢地撿起那份奏摺都似乎沒看到,還是自顧自在想著。
東江軍是絕對沒有火炮的,他們有海水相隔,也根本不用費那個錢去置火炮,那也就只有一個可能,一如范文程所說,那些火炮肯定是就近來自關寧這邊。
為什麼,為什麼會這樣?以前的時候,他們兩家可不是這樣的啊!明明關寧軍是看不起東江軍的,東江軍也嫉妒關寧軍。這一年來,怎麼就突然一下變了呢?
想到這裡,不知為什麼,皇太極忽然想起了去年末的時候,他在明國京師城外時,看到的那個年輕的明國皇帝的身影。
對,是他,一定是他,也只有他才有這個可能,把關寧軍和東江軍擰成了一股繩!可是……可是他是怎麼做到的呢?
這一刻,皇太極忽然發現,他對那個年輕的明國皇帝瞭解得太少了!那明國皇帝雖然年輕,可其厲害程度,遠超自己想象!
「陛下,陛下……」范文程輕聲呼喚著,看到皇太極看過去後,連忙提醒道:「陛下,得看看嶽託貝勒說些什麼,看能否有其他方式補救,得早點打下金州才行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