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建虜炮手見了,一個個如釋重負地站在那裡,覺得不用再往前,但也不敢再後退,只好轉頭看著,去看他們的主將。
佟普漢卻傻在了那裡,這些火炮的損失,一片狼藉的火炮陣地,似乎格外的刺眼。他明白,這次的損失是大清軍隊無法承受的。攻城的希望,其實是寄託在火炮轟開金州城的。如今沒了火炮,就算嶽託不殺自己,皇上也不會饒了自己!
那些遠遠旁觀著的建虜步卒也都傻在了那裡,再沒有人說話,只是看著硝煙瀰漫的金州城頭,看著已經沒人的火炮陣地。
「轟轟轟」地聲音再度響起,把這些傻在那裡的建虜都驚回了魂。他們看到,城頭上的明軍竟然連最後那一門炮都不放過。就那一門火炮而已,又沒什麼作用了,還浪費火藥轟擊,至於麼?
城外的建虜,包括之前跑得歡的騎軍,也全都停了動作,沒人說話,默默地感受著一種不好的感覺:挫折!
「主子,要下令攻城麼?」一名建虜將領感覺有點憋屈,很想發火,就轉頭問嶽託道。
嶽託聽到,轉頭看去,冷著臉大聲喝斥道:「明軍早有防備,你讓大清勇士怎麼攻城?你眼瞎了麼,軍隊還有士氣麼?」
從古至今,打仗最為重要的是士氣。沒有士氣的軍隊,壓根就發揮不出戰鬥力。這些建虜將領都久經戰場,自然知道這點。因此,被嶽託一訓,都不敢再說話了。
嶽託訓斥了之後,或者是心中的怒火稍微發洩了一番,轉頭回來,掃視戰場。忽然想起什麼,連忙帶點慌亂地下令道:「快,鳴金收兵,所有人都往後退!」
之前的時候,建虜欺負金州城頭沒有火炮,因此步卒列陣都靠前面,只在弓箭範圍之外的一段距離上。他們就想著,等會城破之後,衝鋒起來也能省點力氣。也因此,他們站得地方,都在火炮的射程範圍之內。
嶽託的話剛說完,城頭的明軍彷彿給他這個命令註解一般,又是「轟轟轟」地聲音響起,十多個鐵彈帶著呼嘯聲,落到了列陣著的建虜隊伍中,犁出了十多道長長的血溝。
雖然全都命中建虜陣地,可因為只是鐵彈的原因,死傷的建虜其實並不多。但對建虜士氣的打擊卻是雪上加霜,剛好嶽託的命令也傳了過來。頓時,建虜步卒再無一點軍紀可言,全都丟盔棄甲地往後跑去,能跑多快就跑多快,那樣子,就好像背後有老虎在攆著一樣。
金州城頭上,響起了如雷般地聲音,在歡送建虜:「萬勝!萬勝!」
聽著城頭上傳來的充滿士氣的歡慶,嶽託陰沉著臉,大聲喝道:「把他們都綁了!」
而後韁繩一牽,調轉馬頭,縱馬回營。他的親衛兩個捉一個,把包括佟普漢在內的炮營所有人都給綁了。
沒過多久,一名信使從建虜大營飛馳而出,往北方而去。金州城外,重新沉靜了下來,就連之前囂張的建虜騎軍也都沒了蹤跡,垂頭喪氣地回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