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他那大大咧咧的性子,平時壓根就對水師以外的事情不感興趣。此時聽鄭芝龍這麼一說,就想知道,又不好意思直接問,也就耍了點小聰明。
鄭芝菀聽了,玩味般地瞧了他一眼,也不揭破,看向鄭芝龍說道:「就遼事來說,我覺得皇上做得幾件大事是,先用孫閣老代替了袁崇煥,用他的威望穩住了之前有些亂了的關寧軍,而後不聲不響突然之間,用千里之外的白杆軍斬斷了建虜的耳目,把大大小小的晉商抄家了不少,同時整頓了朝堂,也使得銀子充盈了國庫,使得朝廷有錢做事。」
「而後,還提拔了盧中丞出任登萊巡撫,這個就不用說了,盧中丞大大小小的戰事,足以說明皇上這個任命有多正確了吧?」
鄭芝龍聽得點點頭道:「這些其實只是直觀表面的而已,暗地裡,皇上提供的軍情,呀,神仙般地手段啊!」
感慨了一句後,他也沒有再過多解釋,臉色恢復嚴肅,非常認真地對兩個弟弟道:「今天有感而發,嘮叨了那麼多,目的只有一個,朝廷開海禁這事,等回去後不得有任何抱怨。我們鄭家的實力,在皇上面前根本就沒有講價的本錢,唯有一心為朝廷、為皇上做事,以後的榮華富貴才能有保證,知道麼?」
還有很多,他沒法和幾個兄弟說,想起來北方之前的事兒,包括鄭芝豹,遇到一點不滿的事兒,就滿口嚷嚷地要反了去,不把朝廷當回事!一想到這,他就很是擔心,因此不得不非常鄭重地強調這個事情。
鄭芝菀兄弟倆互相看看,一起點頭回道:「大哥放心,我們知道。」
對於他們兩人,自己親身經歷過,感受過朝廷的強大,開闊了眼界,自然就知道,阻擾朝廷開海禁,獨佔海上利益的事兒,基本上是痴心妄想,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,因此,他們倒也容易接受。
甚至鄭芝菀在說完之後,還特意提醒道:「李芝奇那邊有劉金生在,我們更是得小心才行!」
聽到這話,鄭芝龍點點頭,略微有點恨聲道:「這等本事,怎麼就他有了,我們兄弟中,哪怕是手下那些心腹,要有一個有,那也好啊!」
鄭芝菀聽了,正要點頭,忽然之間,整個人一下呆在了那裡。
過了好一會,鄭芝龍感覺差不多了,就吩咐他們道:「算了,早點睡吧,不能耽擱了明早的行動!」
鄭芝虎一聽,立刻站起來嚷道:「這種鬼天氣,要是有個娘們暖被窩就好了!」
說到這裡,他忽然發現鄭芝菀還坐在那裡,就對他說道:「還坐著幹嘛,早點鑽被窩吧,難道還真想別人先給你把被窩暖熱了?」
聽他這麼一說,已經站起來的鄭芝龍就感覺不對了,低著頭問道:「在發什麼呆呢?你有心事?」
誰知這話問完之後,卻見鄭芝菀抬起頭來,滿臉的驚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