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跟著的曹化淳挪過朱聿鍵原本坐著的凳子,不管髒不髒,用自己那官袖使勁地擦了擦,而後才送到崇禎皇帝的屁股底下,讓崇禎皇帝有了個坐的地方。
但崇禎皇帝並沒有就坐,而是對朱聿鍵說道:「起來說話吧!」
聽到這話,朱聿鍵連忙謝恩,而後站了起來,動作中帶著一絲不自然,顯然是心中有些惶恐。這也難怪,他一個年輕人,才二十四歲而已,如今的性命掌握在眼前的皇帝手中,要是還無動於衷就怪了!
「這些書」崇禎皇帝說著的時候,用手指了下桌子上的書,正要再接著往下說時,卻見朱聿鍵的臉色一下白了,似乎是嚇到了,「是朕讓人送來的,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,有在認真看書!」
「」朱聿鍵的汗都要冒出來了,不過卻聽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話,不由得一下驚呆了,抬起頭來看著崇禎皇帝,一時張大了嘴巴,卻說不出話來。
原本他就擔心,皇帝看到自己以一個戴罪之身,還很可能是謀逆之罪的人,在看一些國計民生的書,這按得是什麼心思,要是追查這書是哪裡來的,那該這麼說?
聊天群的事情是沒法說的,難道說有個熟人認識錦衣衛的人,所以送了這些書進來讓自己看,還說什麼勞其筋骨之類的話?如果這樣說得話,皇上震怒之下會不會開始追查,而後掀起一陣腥風血雨?
朱聿鍵只呆了片刻,而後就回過神來了,不可思議地表情,忘乎所以,竟然用手指著崇禎皇帝,結結巴巴地問道:「你你就是就是」
「對,朕就是普渡眾生!」崇禎皇帝聽了微微一笑,嫌他說得慢,便大方地承認道。
甚至他還用手一指劉興祚道:「他就是劉某。」而後再一指恭敬地站身邊服侍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曹化淳道:「他是止虛子!」
朱聿鍵只是看了一眼劉興祚和曹化淳,對他來說,群主是當今皇帝,這就是最大的震撼了。既然皇帝是群主,那錦衣衛指揮使和司禮監掌印太監在聊天群裡,又有什麼好奇怪的。
面對這個結果,朱聿鍵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崇禎皇帝看他這個樣子,便拿出了那本奏章。邊上的曹化淳一見,連忙接過轉遞給了朱聿鍵。
朱聿鍵有點不解其意,接過一看,頓時臉色又是一變,連忙又跪了下去,不過這次沒有伏頭,而是抬頭看著崇禎皇帝辯解道:「陛下明鑑,罪人沒有其他信使,只是想著勤王亊而已!」
說這話的時候,他想起了皇帝以前在群裡對他說過的那些話,心中不由得多了一絲希望。
「不管如何,你終歸是違背了祖制!」崇禎皇帝緩緩地說道,看到朱聿鍵臉色一變時,便又接著說道,「這次朕親自過來見你,自然是要給你一個機會,就看你自己怎麼選了!」
聽到這話,朱聿鍵就是再年輕,他也明白這個選擇必然不是那麼好選擇的。否則的話,皇帝又何必親自過來錦衣衛詔獄呢!
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皇帝,朱聿鍵心中不由得又忐忑起來,不知道皇帝要給自己什麼選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