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他們的這種要挾,新軍將士中,有的人猶豫了,沒再想著離隊,反正已經站了那麼久,就再站會好了;但也有的人就不服氣了,新軍之中,大家此時都是平等的,憑什麼要你來管?他們都是邊軍精銳,有這種想法的人還真不少。
可就在這時,曹變蛟又大聲說道:「這一個月中,不管是總教習的訓練,還是政委的授課,都有強調令行禁止。你們難道忘記了麼?」
頓了頓,他掃視那些蠢蠢欲動,似乎還有不聽勸的人,而後又道:「你們想想,沒有解散軍令,這是毫無疑問的。哪怕總教習他們確實忘記了,但他們回來後,看到我們還遵守將令,自然會想起解散軍令未下達一事,那時總教習會怎麼個想法?京營那些人是自行解散了,可我們是皇上看重的新軍,依舊還站在這裡,皇上知道了會怎麼想?」
「現在我們要是解散了,能有什麼好處?但要是我們多站一會,就算站到天黑又如何?別跟我說你們會站暈,你們可都是邊軍精銳!既然做了,就要做到最好!別半途而廢,這新軍要是我來掌軍,自行離隊的,老子不要這樣的兵!不配當大明陸軍第一師!」
曹變蛟的話,可謂是威逼利誘,軟硬結合。新軍將士都不是傻子,曹變蛟都說得如此明白了,自然知道繼續站下去的好處是什麼。於是,那些騷動的人便乖乖地站了回去,甚至連哈氣跺腳都不做了。
同時,他們也暗暗吃驚,認識曹變蛟的,心中暗道他果然是將門出身,對這事想得如此通透;而不認識曹變蛟的,則心中不由得有點佩服,都想著事後打聽打聽。
曹變蛟見所有新軍將士都又穩定下來,便不再語言,轉身回去,猶如一杆標槍一般站著,依舊一動不動。
這一幕,被崇禎皇帝從頭到尾都看在了眼裡。雖然聽不清曹變蛟說了什麼,但能從他說話前後的對比估計出來,他大概說了什麼。
崇禎皇帝轉過頭,對同樣在關注的茅元儀說道:「不錯,這個曹變蛟很好。朕記得他其他評價也不錯吧?」
「是的,陛下!」茅元儀立刻點頭回應道。
崇禎皇帝轉頭看了眼滿桂和祖大壽,問他們道:「新軍的軍紀這一塊,你們感覺如何?」
「陛下,末將慚愧!」滿桂臉色通紅地說道。
祖大壽跟著點頭,回應崇禎皇帝說道:「陛下,這新軍原本就是邊軍精銳,又有如此軍紀,只要戰陣訓練得好,指揮得當的話,當無愧陛下一番心血!」
崇禎皇帝一聽,便開心地笑了。他轉頭對茅元儀說道:「那新軍就差不多了,根據這一個月來的各方面考核,按兵種推舉軍官,而後報於朕知。」
「臣遵旨!」茅元儀放下了一顆心,新軍這第一關是過了。
崇禎皇帝接著又轉向祖大壽,吩咐他道:「京師初級武備堂也準備地差不多了吧,等名單一出來,所有軍官都要進行教授,卿這邊也該忙了!」
祖大壽一聽,心中大喜。有了京師初級武備堂,那盼望的京師高階武備堂也就不遠了。他連忙大聲回奏道:「末將遵旨!」
崇禎皇帝再次抬頭看了眼遠處的校場,便轉身往樓梯走去,同時笑著說道:「朕很滿意,走吧,該去亮相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