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是看出洪承疇心中的為難,楊鶴又馬上笑著說道:「朝廷旨意中說了,邊軍軍餉很快便到,這可是最大的好訊息,至少讓那些兵卒再沒有鬧事的理由,能穩住他們,這便好辦了。」
一聽這話,洪承疇不由得有點佩服遠在京師的皇帝,竟然在建虜入侵京畿之地這等危機之下,變危為機,暗中佈局,掌握通虜罪證,不聲不響地一刀砍向那些富得流油的晉商,連根拔了晉商在朝中和地方上的勢力。
朝廷有了那麼多錢,終於要給邊軍補餉。這是好事!不過不知道其他剩下的錢怎麼花,會不會被人想著法貪腐掉?
「亨九,亨九?」
洪承疇回過神來,見楊鶴有點不滿地看著自己,便知道自己走神了,連忙躬身一禮道:「下官在想朝廷之意,到底給邊軍補餉是折本色還是折銀,或者兩者兼而有之,不知大人可有確切訊息?」
一聽這事,楊鶴的眉頭一皺道:「本官也不知,朝廷似乎就是為了此事,才讓天使先行過來傳旨。訊息到了後,至少能先穩一穩秦地局勢!」
說到這裡,他鄭重地對洪承疇說道:「亨九,你明日便趕去陝北吧,之前勤王軍卒需要安撫,朝廷選拔新軍之事亦得督辦,這些都是刻不容緩之事。」
「下官遵命!」洪承疇立刻答應一聲,便向楊鶴告退。
陝北那邊,朝廷選拔新軍這事,他倒覺得不用操心,畢竟對於那些總兵來說,有封爵的誘惑和降級的威脅,不管怎麼個心思,都會選拔軍卒派往京師的。只是陝北糧食?想到這裡,他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,還是無解啊!
朝廷要編練新軍,這個思路是對的。不過要是不嚴加監督的話,那些編練新軍的錢,很可能會被漂沒,到時候所謂新軍,終歸只是個笑話。這樣的例子,光是崇禎朝,就已有過一次了。不知道這一次,會如何?
洪承疇想著朝廷的旨意,沒等第二天,就領著親衛趕往陝北就任去了。
天色將近傍晚之時,遠在遼東瀋陽的皇太極,正趁著嚴寒未過,不用多操心什麼事情之際,和最喜歡的妃子海蘭珠共用晚膳時,忽然親衛闖入,神色很是有點慌張,向他稟告道:「大汗,貝勒回來了!」
「哦,回來得挺快的,押了多少糧食回來?」皇太極一聽,心中一喜,轉頭看著親衛問道。
他知道,這個貝勒肯定是自己的兒子豪格。不過他問完話後,看到親衛的臉色不對,不由得心中冒出一絲不妙的感覺。
「並無糧食,貝勒說有緊急情況稟告。」親衛低著頭回答後,又補充道,「好像就回來了十餘人。」
「什麼?」皇太極一聽,頓時坐不住,一下站了起來。不過他還不忘強顏向海蘭珠一笑道:「本汗先去看看,回頭再來陪愛妃。」
沒多一會,他便見到了豪格。只看一眼,他心中就「咯噔」一聲,沉了下去,暗道不好。這時候,只要是個人,就能看出豪格要多狼狽有多狼狽,肯定是出了大事,才會如此!
「怎麼回事?」皇太極的聲音很冷,也不就坐,就走到豪格面前站定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