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照常升起,雖是到了新年,可寒冷依舊。
宣府城內,範府,範永鬥身體不錯,保養有方,在院子裡打了一套五禽戲後,坐在大堂內放鬆,由兩個丫鬟捶肩捶腿。
正在這時,忽然管家匆忙推門進來,沒等範永鬥喝斥,就急忙稟告道:「老爺,宣府總兵有訊息了!」
宣府總兵和這些晉商的關係最大,因此範永鬥一聽,立刻追問道:「是何人?」
「石柱營副總兵秦翼明調任宣府總兵,如今正在路上呢!」管家連忙回答道。
範永鬥一聽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,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道:「怎麼會是他呢?這可怎麼辦?」
管家聽到,明白老爺對這個人選很不滿。以前的時候,老爺能通過朝堂上的人左右這個總兵人選,如今剛好朝堂上出了事情,這派來的人就沒法讓人滿意了。
這麼想著,他把聽來的訊息再次稟告道:「據說是這石柱營勤王,才去到京師。皇帝有感石柱營滿門忠烈,便調任秦翼明為宣府總兵,算是一種獎勵!」
「就是這樣,我才擔心啊!」範永斗大步往外走,一邊對管家說道,「這石柱營和大金是有血仇的,就這個秦翼明,他爹就戰死在渾河。你說這樣的人來當宣府總兵,對我們會有利麼?」
「那怎麼辦?」管家聽了一驚,這可是有殺父之仇的,「這秦總兵已經在來得路上,還先一步傳令讓各衛指揮使以及參將、游擊、守備到總兵府集合。」
範永鬥一聽,稍微一驚,立刻站住身子,轉頭看向管家問道:「為何?可有說詞?」
「有,有!」管家連忙跟著站住,免得撞上老爺,而後回答道,「說是要讓各將安撫先前潰散逃回的兵卒,按朝廷的旨意,沒有人命在手,旨意下達之後又沒有再作奸犯科的,一律赦免。他要重振軍隊!」
範永鬥聽了,再次轉身邁步,同時點頭道:「這事我知道,但這秦翼明人未到,就這麼雷厲風行,看來是真積極啊!」
感嘆了下後,範永鬥又吩咐管家道:「你速去通知其他七家,讓他們最近不要有動作。還有,儘快把那些糧食等物資掛在中丞名下。這樣就算讓這秦翼明發現,他就算眼紅也不敢搶的。」
不管是糧食還是鐵器等物資,都是這些帶兵將領最喜歡的東西。要不是宣府巡撫能壓著總兵,真說不得那個丘八會搶。
他吩咐完之後,又跟著道:「備車,我要去中丞那一趟。」
沒多久,在宣府巡撫衙門,範永鬥就見到了笑臉相迎的巡撫郭之琮。
這郭之琮,山西平陽府蒲州人氏,萬曆三十五年,登進士。崇禎二年,授宣府巡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