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答案,並沒有正面回答皇帝的問題,避重就輕,甚至還留有餘地,一般人來說,肯定沒法察覺出問題。
可是,胡廣卻聽不下去了,冷笑一聲打斷道:「只是活得艱辛麼?怕是被你們殺得差不多了吧?活著的,都被你們所奴役!你們帶給全世界的,不是上帝的福音,而是殺戮和奴役!」
「……」徐光啟震撼,他沒想到會是這樣?
「……」湯若望等人震驚,沒想到大明皇帝竟然知道那麼多?這個皇帝不是一直在皇宮,從沒出過京師的麼?
湯若望很快回過神來,毫不猶豫地否認道:「絕無此事!請大明皇帝陛下明鑑,我等來大明已久,從沒奴役和殺戮,帶來大明的只是天主的福音和知識。這一點,陛下要不信的話,可以問下徐大人。」
徐光啟一聽,心中一回想和湯若望等人接觸的往事,正想點頭承認時,卻聽皇帝壓根就沒問他意見,直接對湯若望說道:「這只是因為我大明不是你們能奴役和殺戮而已!你們別不承認,在剛和大明接觸時,你們沒有殺過我大明百姓,沒有搶奪過我大明財物,沒有佔據過我大明土地!」
「陛下,您搞錯了。那些事都不是我們乾的,我們只是傳播天主福音的傳教士而已,是真得帶了一顆善心而來的。」湯若望立刻否認,他就是再傻,也不可能承認的。事實上,他也一直這樣認為,他沒幹壞事。
胡廣一聽,立刻質問道:「哦,那你告訴朕,你們遠渡重洋前來大明,所需經費是誰出的?所過之處,是誰給你們便利的?」
「是天主的信徒,陛下!」湯若望一聽,頓時鬆了口氣,立刻回答道。
「呵呵!」胡廣聽了一聲冷笑道,「就是你所謂的這些天主的信徒,帶給全世界的就是殺戮和奴役,這是你們傳播的所謂福音麼?這樣的信徒,呵呵……」
天氣很冷,可湯若望的冷汗卻下來了,他不明白,平時自己的口才不錯,可為何一見這皇帝后,就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,幾乎就沒有反駁成功的機會。
他情急之下,一時找不到最恰當的答覆來回答皇帝的質問,只好重複一點道:「陛下,我天主教對大明是真誠的,我也只是在大明傳教,對這一點,我能保證!」
「呵呵!」胡廣都不知道自己呵呵了多少次了,可沒辦法,聽到這西夷的回答,就忍不住想呵呵。
只見他一聲冷笑後,帶著一點嘲諷道:「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!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對大明的企圖!」
說到這裡,他提高了點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你們西洋有個國家叫西班牙,在侵佔了南洋呂宋島之後,那個總督桑德向他們的腓力二世國王提交了一份文書,要朕把這份文書說給你聽聽麼?」
徐光啟聽到這裡,幾乎有點不敢相信。此時他已不管皇帝從那知道這些事。他是震驚,一直和他所交流的這些西夷,竟然在背地裡有那麼多事是他所不瞭解的。此時聽皇上的語氣,好像是真對大明有企圖。
「陛下,臣願聽之!」徐光啟忽然一躬身,搶在湯若望回答之前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