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大壽一聽,一臉驚訝,用手指著外面道:「閣老,您還真信了他的胡言亂語啊?末將看來,他是腦子有問題……」
一聽這話,孫承宗一臉嚴肅地打斷道:「腦子有問題,能周旋於建虜內部而不被識破其叛逃之心麼?如果是騙人的話,你見過有這麼從容的麼?」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又道:「老夫雖然也覺匪夷所思,可有些事就算沒聽到,也是要去做的。」
孫承宗的語氣稍微嚴厲了點,用命令的口吻說道:「你且去準備,如若夜不收回報和劉副將所言符合,明日一早,你即帶兵援救昌黎!」
「末將遵命!」祖大壽雖然心中還是不以為然,不過孫承宗已是命令,他也無奈,只好抱拳領命。
祖大壽一走,孫承宗轉頭看向茅元儀問道:「朱梅那邊還未有訊息麼?」
「沒有!」茅元儀苦笑著搖頭。閣老這已是今日第三次問起了,顯然是關心西線馬世龍那邊的情況。
孫承宗的臉色冷了下來,低喝一聲道:「真是無用!」
他不知道,朱梅所部遇到了建虜押送戰利品的隊伍,當即聞風而逃,三千步卒潰散,而他自己則只帶了三百騎卒一口氣跑到了遵化附近才算是喘了口氣,那還顧得上派人聯絡山海關。
他繼續往西走,在傍晚時分,終於遇到了他要找的人,馬世龍總領的勤王軍,看看人數,確實不少,至少有十萬之眾。
馬世龍,字蒼淵,由世職武舉中試,歷任宣府游擊,永平副總兵,署任都督僉事,三屯營總兵官,山海關總兵官等職,而他此時才三十六歲,已是總理勤王諸軍,持尚方寶劍的封疆大吏了,真可謂是神速升遷。
朱梅見到他,心中不由得暗自妒忌,可沒辦法,人家有錢啊!他收斂心中念頭,把孫承宗的命令傳達了一遍。
馬世龍聽了,沉吟半餉後,才對朱梅說道:「你回去稟告閣老,就說明日我軍將向遵化進發。」
明天打遵化,這可是軍事重鎮,要是能打下來,可是一件大功!朱梅想著,不過他自己卻很苦逼,連歇都沒得歇,又要被打發回山海關去了。
可人家官大,沒辦法的事,只好得令走人。
在夜幕降臨之前,三十多騎夜不收衝進山海關,向孫承宗稟告了昌黎的情況:「……昌黎建虜,多為蒙古諸部,有敖漢、奈曼、巴林、扎魯特等,領軍乃建虜阿濟格……」
「……屬下親眼所見一路勤王軍路過昌黎,被建虜擊潰,死傷無數……」
孫承宗聽得夜不收的稟告,和劉興祚所言相差無幾,不由得很是詫異。
驚訝之餘,他當即傳祖大壽,令他明日一早便帶兵前往昌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