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王氏一邊找出針線,一邊抽空回答道:「給你爹用的,快,把你爹的衣服找出來!」
有孩子他爹在衙門當差,生活條件比起普通百姓好那麼一點點,至少家裡有換著穿的舊衣服。
城外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大,讓劉王氏心急如焚。因此慌亂之下,幾次都針扎到了手上。但她只是用嘴一吸血,就繼續往氈帽上縫製瓦片了。
不知覺間,城外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小,似乎還在慢慢地遠去,不過劉王氏沒有注意這點,她在氈帽的額頭、頭頂、以及兩頰部分都縫上了瓦片。樣式有點搞笑,氈帽也變得有點重了,不過卻讓她感到一絲心安。
兩名孩子知道了母親在做什麼,早已補充了瓦片,拿著他們父親的衣裳站在那裡,看到母親縫製好了氈帽,就趕緊遞上手中的衣裳。
劉王氏快速接過,馬上又開始往兩側肩膀和胸口位置縫起瓦片起來。
忽然,「呯」地一聲響,房門被推開,冷風隨之灌了進來,凍得屋裡的三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。他們心中亦是一驚,轉頭望去。
只見孩子他爹連門都沒關好,一下衝到了她眼前,用驚訝地語氣大聲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會有援軍的?」
「援軍?」劉王氏有點不解地反問了下,而後馬上回過神來,轉眼大喜,連忙問道:「援軍真得來了,城外的建虜退了麼?」
「沒有!」劉衙役聽了露出失望的神情,搖搖頭道,「被建虜殺得大敗,除了死的,都已經逃走了!」
他在衙門待著,自然比普通人知道更多的東西。在他看來,明軍見建虜,猶如小雞見老鷹,能離多遠就多遠,根本不可能來救昌黎的。
也因此,之前劉王氏跟他說的時候,他也只是當戲言而已。要真和縣尊去說,那就是腦子被門夾了。
可沒想到,他竟然還真是看到了明軍。雖然據城頭上的人說,那支明軍好像只是路過,可終歸是在被建虜圍城攻打的時候,看到了明軍的影子。
劉王氏聽得也有點失望,不過她來不及操心,連忙拿起放在一邊的氈帽,站起來往男人頭上戴去,同時說道:「看,試試戴著怎麼樣?」
劉衙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擋,可當他看清這頂被改造過的氈帽時,心中一愣,隨即一喜,連忙伸手接過,往頭上戴去。
雖然有點重,戴得有點不舒服,可他卻是滿臉高興,驚訝地問道:「孩子他娘,你怎麼想出這個主意來的?」
經過城頭的防守,劉衙役自然知道城頭受傷,多是中了箭矢。但有了這加瓦片的氈帽之後,就猶如穿了盔甲,他又怎能不高興!
劉王氏看到男人一臉高興,就知道這東西有用,她只是答了一句道:「你等等,一會換上這衣裳!」
劉衙役一聽,低頭看了他婆娘手中的衣裳,立刻便明白了用意。那臉上的興奮之情怎麼都掩不住。忽然,他轉身就跑,只一眨眼間,就消失在門口,只有一句話留在屋內:「我去稟告縣尊!」
劉王氏聽了一愣,隨即臉上也露出了笑意,知道這東西肯定很有用,連忙加快速度縫起了手中的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