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外,確實全是人,不但有百姓,甚至按計劃,原本是要回城外軍營的那些勤王軍也都昏了頭,紛紛往城裡擁。密密麻麻地人,要是能關上城門,那才叫怪了!
解經傳那額頭的汗簡直是在往下滴了,要是建虜順勢攻城,那就肯定完了!
他慌了,連忙大聲咆哮般地命令道:「快喊,讓他們別進城了!」
而後,他又轉過頭,向那些總兵命令道:「快,讓你們的家丁重新集結,務必在城門關閉之前阻止建虜靠近!」
「中丞,騎軍剛撤回,士氣已喪,且之前就各不統屬,無法應戰啊!」黑雲龍當即叫苦道。
他說得確實是實情,其他總兵也跟著嚷嚷,表示沒辦法阻止城外那些家丁騎軍去迎敵。
「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建虜趁機攻城麼?通州城破,你我難逃一死!」解經傳發飆了,「不要忘記,皇上剛下過聖旨,不管真降假降,一律殺無赦!」
他們這些人,都從聖旨中感覺到了皇帝的決心,知道這事怕是不會說著玩。心急之下,麻登雲忽然抱拳稟告道:「中丞大人,如今唯有切斷人流才能關閉城門了!」
解經傳一聽,稍微楞了下,轉頭看看城門外蜂擁而入的人群,忽然明白過來他的建議是什麼。
這種事情,要是平時被政敵得知,絕對會上奏攻擊,可此時兩相權衡取其輕,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。
「善,此事由你去辦,速去,務必在一刻鐘內關閉城門!」解經傳的面容有點猙獰,大聲下令道。
麻登雲沒想這差事落到了自己頭上,正想推辭時,發現解經傳那看著他的目光似乎要吃人,無奈之下只好抱拳領命道:「末將遵命!」
沒過一會,通州城頭,在城門上方,用於守城的滾木礌石忽然落下,底下毫無防備的人流頓時被砸得哭爹喊娘,死傷一片,人流為之斷開,城門最終得以關閉。
很快,城外的人流回過神來,知道他們進不了城了,那哭喊聲,頓時聲震幾十裡,所有人都絕望地瘋了,要麼四散而逃,要麼圍著城池,想盡量靠近城下。在這慌亂中,不知道多少人踐踏而死。
城頭上,解經傳等人卻鬆了口氣,總算是把城門關上了。到此時,他們才又抬頭觀察遠處的建虜。
可這一見之下,就算是平時沒和建虜交過手的保定巡撫,也瞧出一些蹊蹺來了。他馬上轉身看向身邊的那些總兵,滿面怒容,大聲咆哮道: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再說曹化淳得到皇上允許,便立刻稟告道:「陛下,奴婢回來時,在午門看到已經聚集了不少御史,還有一些六部的官員,似乎還在說什麼皇上要是留中,他們就再諫,很是喧鬧……」
聽到這裡,胡廣便已聽明白了。怕是這些御史能猜到自己的處理方式是留中,就想著在午門外效仿當年嘉靖年間的大禮儀之爭,準備集體跪諫。這些文官,在那個時候是以領到廷杖為榮,一個個好像視死如歸一般,那麼強勢的嘉靖皇帝,都被他們搞得頭疼得很!
「你不用說了,朕知道怎麼回事了!」胡廣臉色忽然變得有點猙獰,「敢跟朕來一套,呵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