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廣似乎看到了奏章的背後,那三人正在得意的笑。在平臺的時候,你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,讓你小瞧了我們;如今,在要實施那什麼鬼的京師保衛戰的時候,我們內閣包括首輔、次輔在內的三位閣臣集體請辭,你看著辦吧?
基本上,像這樣的事情,大明皇帝不是加以挽留就是把奏章留中,假裝看不到。這次,就看崇禎皇帝這個毛頭小子怎麼選了?
呵呵,用集體辭職來要挾朕是不是?胡廣心中怒極,他才不會被人要挾。否則的話,以後再遇到什麼事情,這些鳥人就還會再來這一套。
如此想著,胡廣當即拿起御筆「刷刷刷」地寫了起來。而後把三個奏章往地上一扔道:「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?」
這次是王德化這個掌印太監親自送了奏章過來的,當他看到皇上拿筆在寫的時候,就感覺有點不對。雖然他知道皇上生氣是難免的,可看樣子,好像是準了。
王德化不敢怠慢,俯身把三個奏章拿起來一瞧,竟然是真得準了!這怎麼得了?大明開國這麼多年,首輔、次輔在內的三名閣臣一下都退了,這樣的事情才有過幾次啊!
「陛下,這……」王德化作為司禮監掌印太監,不得不勸諫道,「還請陛下息怒,三名最有份量的閣臣……」
胡廣不用他把話說完,就知道他的意思,當即毫不猶豫地道:「哼,真以為朕少了他們不行?此事就這麼定了!」
他對眼下的局勢有自己的主意,對於他來說,如今最關鍵的是,有個聽話,能幫他做好想要做事的臣子,而不是這種敢來要挾的臣子!
王德化見崇禎皇帝其意已決,便不敢再勸。又簡明扼要地說了這個下午收到的奏章,無非是京師的異動,已經有御史開始攻擊反對了。
比如說,城外勤王軍的拔營,比如說東廠和錦衣衛的動作。虧了眼下是戒嚴狀態,且不管是勤王軍的拔營,還是廠衛的動作,都需要時間準備,在這個時間點,才開始沒多久,訊息還沒有傳遍京師,所以奏章還不多。但是可以預見,明天的時候,加上三名內閣輔臣集體辭職的事,這奏章絕對不會少。
對於都察院這些御史,胡廣就沒一個好印象。開國的老朱也不知道是怎麼想,竟然給了聞風奏事的權力,就算查無實據也不追究。
不是每個人都有開國老朱般的能力,能分清優劣好壞。觀明一朝,御史其實都已經成為黨爭的工具了。
每次的黨爭,都是御史炮轟對手開始。要是那個閣臣大佬沒有幾個御史小弟,那位置絕對坐不牢。三人成虎的真實寫照,用在這裡是最合適不過的。
胡廣現在懶得理他們,也沒空和他們扯皮,讓王德化挑出了五六本御史攻擊的奏章,直接丟一邊留中。
他心情變得有點不好,最後再問道:「還有什麼事?」
「陛下,禮部尚書溫體仁在宮外候旨,說有急事請求面聖!」王德化想了想便奏道。
這種事情,跳開了內閣和司禮監,不合禮制,自然不為人喜。如果不是衝著皇帝剛恩威並施過,王德化都不會說這事。
但胡廣不一樣,對於溫體仁這個人,他的印象不錯。雖然他也知道里把溫體仁列入了奸臣,可那滿清修了多少年,改了多少次的,有幾分能信!
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,在目前這種情況下,只有溫體仁主動捐出了自己的俸祿,就憑這點,就好過其他臣子。
因此,胡廣一聽之下,便馬上說道:「傳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