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笑著接道:「你已經中毒了,此毒,無藥可解,我毒王庸庸碌碌一聲,毒王這個稱號,也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今天毒死了你,我要出名了,哈哈,謝謝藍……」
說道這裡的時候,那個乞丐模樣的人突然不說話了,嘴角流下一口鮮血,直直的栽倒在原地。竟然被殺了,眉心中間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落天涯神色不動,道:「謝謝藍摯兄弟,幫我殺了這個人。」
殺人的人自然便是藍摯,他一臉的緊張,道:「你真的中毒了麼?你沒事兒吧?」
落天涯望了他很久,才淡淡一笑,道:「能用毒毒我的人,還沒有生出來呢。」落天涯中過蛇毒,解毒之後就百毒不侵了。
藍摯聞聲一愣,道:「哦,那,那我們做什麼呢?」
落天涯的臉色雖還沒有變,但眼角的肌肉已在不停地跳動,過了很久,才長長嘆息了一聲,道:「這幾天,我遇見出人意外的事已有六七件了,那個虛妄又來找我了,還有那辰起凡先生,也和我聊了好幾天,我有些累了。」
高名揚這個從一個角落中走了出來,看到落天涯,說道:「落大哥,雨薇公主回宮了!」
落天涯點點頭,什麼都沒有說。
這裡,再沒有外人了,一共兩壇酒,一罈酒已空了,令一罈還有酒。
落天涯拿起酒罈嗅了嗅,又嚐了一囗,喃喃道:「果然是無色無味,此君下毒的本事的確不錯。可惜了一個剛要出道的毒王,就死在了藍摯的手下。」
落天涯的話,頓時讓雪兒等人臉色煞白,卓薇忙拉住了落天涯的手,點在了脈搏之上,強自笑道:「天涯哥哥,您,您的脈象平和,沒有中毒,不要嚇唬我們了。」
「呵呵,你我幾人情同兄妹,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?這毒,真的挺厲害,我百毒不侵,只是我的血液百毒不侵,我還真沒聽過有禍亂修行真氣的毒藥,毒王,名不虛傳啊。」
「天涯哥哥,這,這,本來好好的,為什麼會這樣啊?為什麼?藍摯和紫煙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對您啊?」雪兒跪在了落天涯的腳下,一臉的悲傷道。
「呵呵,傻丫頭,哭什麼,我這毒,不一定無藥可治,但是為了保全紫煙的名節,你們誰都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,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,好嗎?」落天涯略有些虛弱的說道。
可是卓薇早已經聽不進去話,將落天涯拉坐在了地面上,強行內視落天涯的內環境。
落天涯沒有拒絕,隔了許久,卓薇一臉的慘白,癱倒在了原地,道:「無解之毒,天下,無人可醫。」
落天涯端起了那一罈酒,又喝了一大囗,閉起眼睛道:「這酒也的確不錯,喝一杯也是死,喝一壺也是死,我為何不多喝些,也免得糟蹋瞭如此好酒。」
雪兒等人要瘋了,可是在要攔的時候,落天涯已經將酒喝完了,他又喃喃道:「落天涯啊落天涯,呵呵,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紫煙的事了?人總是要死的,你也不能死在這裡,你還要回家給冷音編一個謊言呢。」
可是落天涯想走,卻連站都站不穩,口角溢位了一口鮮血。
天氣幽暗,蒼穹低垂,才十月,竟然下起了雪。
高名揚揹負著落天涯,在已經有了片片雪花的草地上狂奔,雪兒和卓薇還有天龍都保護在他們的四周,齊頭前進。
「只有在兩個時辰內,找到虛妄老先生,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這個老人已經算到我有此一劫了。他是個神奇的人。」
這是落天涯所能說出的最後一句話。
高名揚幾乎將每一分潛力都使了出來,眼淚已在她眼眶下凝結成冰粒,寒風迎面襲來,就象是刀。
忽然間,寒風中傳來一聲慘呼。
高名揚面色變了,微一遲疑,全力向慘呼傳來的方向奔了過去,他首先發現積雪的松林外倒著一已經死去的低等級靈獸。
他竄入松林,整個人就忽然僵硬。臉上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笑,她看到一個屍體躺在草地上,身上穿著的是和那名毒王一樣的衣服,他猜測,這是毒王的弟子,可是令人心痛的是,他的眉心中劍,慘呼聲傳來沒多久,但是已經死的透透的了。
毒王死了,毒王的弟子也死了,他們真是可惡的人,毒害落大哥,該死,但想到這人一死,落天涯只怕也要陪著他死,高名揚的傷心立刻就變為了悲憤嘎聲道:「藍摯真是狠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