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一聽才知道,深秋十月,通天武神府的皇子殿下落天涯要帶藍府藍摯,去城南狩獵,今日出發,他們都是想一睹這皇子殿下落天涯的風采。
要說藍摯怎麼會和落天涯打成一片,這是藍影的意思,因為藍影發現這個落天涯羽翼已經豐滿,對抗兩敗俱傷,便宜了帝王,所以就用了懷柔政策。落天涯對此也沒有異議,自己本來就和藍府沒有實質的恩怨,都是帝王在挑撥,自己拿捏好分寸就好了。
突然間,後院馬蹄聲響,門口那高名揚等人表情愈發的肅穆,自動的讓開了一條通道,只見通天武神府正門中衝出了一批白馬,馬鞍腳蹬都是由白銀打造,鞍上坐著一名錦衣少年,長髮飄飄,大約十八九歲的年紀,但是眉宇之中的英武氣息,卻和他的年齡太不相符。
這個時候,遠處觀望的百姓們見到他之後,都像是瘋了一般,喊道:「皇子殿下,皇子殿下。」
出來的人自然便是通天武神府洛水城一脈的皇子殿下,落天涯。
他的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,驅動著駿馬在原地旋轉,望著這些百姓們,心中免不了一陣感動,僅僅隨便做了幾次好事,自己何德何能要這些百姓們如此擁戴了?他手中的馬鞭揮舞,雙手抱拳,望向了這裡的百姓們,朗聲道:「鄉親們好。」
「皇子殿下好,皇子殿下好。」那些百姓們齊聲吶喊。
落天涯聞聲笑道:「鄉親們,叫我落天涯就是了。」話畢,他從白馬上躍下,走到了在門口守候多時的雪兒的身邊,道:「給我取一些銀子來。」
「是,落大哥。」高名揚聞聲手中華光一閃,一個大大的包裹剎那間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,遞到了落天涯的手中。
落天涯接過包裹,大步走到了那些百姓的身邊,取出一錠錠白銀,交給了這些百姓們,這裡的人他幾乎全認識,口中不停的詢問,「劉大叔,你的腿病還沒好利索吧?這個給你,再賣一些藥材,如果不夠,儘管來通天武神府取,您說是我落天涯的朋友就好了。」
「哎呦,皇子殿下,老頭子哪裡還敢收您的錢呀?!我今天聽說你要去城南狩獵,就想來看看你的風采,不是來要錢的。」老頭搖頭道。
落天涯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,道:「您拿著吧,都說了,叫我落天涯就好了。」
話畢,他將那些錢財就散發給了這裡的百姓們,自然又招來了一陣陣的歡呼聲。
於此同時,由通天武神府門中又出來四匹馬來,還有一輛輕車,四匹馬上分別坐著三名女子,和一名青布短衣的少年人。那三名女子,是南宮雨薇公主的三位女僕,雖說是女僕,但是情同手足。
那名少年人,藍摯,他呆呆的望著落天涯,眼中全是羨慕之色,他朝著落天涯喊道:「落天涯,我們該走了,這些銀子,你什麼時候散發都成。」
落天涯聽到了藍摯的聲音,將還有一大半銀子沒有散發的包裹隨意交給了一名百姓,看向了藍摯,朗聲道:「我們今天就比一比,看看是你的馬快,還是我的馬快!」說話間,落天涯腳下輕點,飛躍到了馬背之上,雙腿輕輕一夾,白馬四蹄翻騰,直搶了出去。
藍摯見狀後,大笑一聲,「落天涯,你今天一定跑不過我。」
二人一前一後的穿了出去,高名揚等人見狀,同時策馬追了上去。
那些女僕對車內之人道:「雨薇公主,落天涯已經走了,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出發了?」
隔了良久,車內才傳出了一陣清靈動聽的聲音,「走吧!」
三女和一個車也緩緩的朝著落天涯的腳步追隨而去。
片刻之後,落天涯已經縱馬來到了城南的山坡之上,臉色冷峻,望著剛剛從林中追趕出來的一些黃兔,還有山坡下面的湖泊之內的幾隻天鵝,手指輕捏指訣,華光大現,一把銀色長弓和一支銀色箭羽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,瞄準了一隻黃兔,卻久久的沒有射出。
不一會兒,藍摯也追了上來,策馬停在了落天涯的身邊,問道:「你怎麼瞄而不射呢?」
落天涯嘴角挑起,緩緩的放下了手中弓箭,笑道:「已經射了,而且全部都射中了,打獵,不一定非要傷人家的性命,你看那兩隻天鵝,世俗界這樣說,出門狩獵遇到了天鵝,是吉祥之兆,但是天鵝就如同鴛鴦,一生只有一個伴侶,殺掉其中一隻,另一隻形單隻影,如何飛得過這千山暮雪呢?」
藍摯聞聲笑道:「老弟,在天下修煉界的少一輩中,只有你一個人上過對抗魔域的戰場,我真不知道你這樣的婦人之仁,是怎麼活下來的。」
落天涯聽到藍摯的這句話,轉過頭看向了他,輕聲道:「獵場不是戰場,正是因為我上過戰場,才明白生命的脆弱,有朝一日,我一定屠盡魔域,還天下間一個太平,這就是法家,以暴制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