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說你欺負他。」
「欺負?」落天涯聽到虛妄的這兩個字,著實愣了一下,許久才吼道:「我能欺負他?沒看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耍我麼,還有那妃子,不是說要給我洗三朝麼?洗三朝你知道是什麼嗎?那是給剛出生三天的嬰兒洗澡。」
虛妄聽後這才樂了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老嫗給一個十來歲的大小夥子洗澡的畫面,怎麼想怎麼滑稽,樂的鬍子都一翹一翹的。
落天涯很鬱悶,瞥了虛妄一眼,問道:「你笑什麼?」
虛妄卻並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推開了窗戶,因為落天涯是天才,所以他很有性格,什麼都是下意識的去挑選,就比如他的房間,窗外的景色,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,有水有林,有花有鳥,心情再煩悶的人看到這樣的景色,也會馬上掃清煩悶,虛妄凝視著窗外美景,沉思片刻,道:「你剛才問我笑什麼,我就告訴你吧,老夫在笑自己,笑古笑今,笑東笑西笑南笑北,笑來笑去,笑自己原來無知無識。」
落天涯聽後嘴角挑起了笑意,看來自己的猜想沒有錯,那藍家和自己的文鬥,不論是不是對子,但是無論比什麼,一定有對子這一輪,否則,這虛妄為什麼會單來考自己這個呢?要不從頭對到尾,要不,光這一門文鬥,也會搞出類似於三局兩勝的么蛾子。
落天涯一樂,一葉知秋,原來虛妄先生是來教自己對對子的,虛妄先生好像什麼都的知道一樣啊!落天涯說道:「笑古笑今,笑東笑西笑南笑北,笑來笑去,笑自己原來無知無識。」包含了「古今」包含了「東西南北」,雖然算不上是人間絕對,但是一般人可是對不上來的。
虛妄看著落天涯東看西看的樣子,有些擔心了,落天涯雖然聰明,之前和冷無情座談之時,也知道這孩子有些文才,只是不知道這對子會不會是他的一個弱項,要是連自己考他對子這一點都聽不出來的話,那就不用比了,直接把雪兒嫁過去就好了,他最終還是憋不住了,問道:「你在看什麼呢?」
落天涯嘆了一口氣,道:「老先生,你說這世上的人為什麼總是要鬥個你死我活呢?」
「為了地位的高低,為了財富的多少,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,皆為名去。因為有名利,所以有地位的高低。」
落天涯點點頭,道:「你剛才問我在看什麼,我也沒看別的,正是在觀事觀物,觀天觀地觀日觀月,觀上觀下,觀他人總是有高有低。」
虛妄聞聲一愣,「事物」一個抽象一個具體,對應了自己出題之中的「古今」,「天地日月」更是對應了「東西南北」,無比的工整,這落天涯果然是文武雙全的奇才,虛妄笑了,發自內心的笑了,有此奇才,當真是華夏國之福祉啊,他順著落天涯的話,輕聲道:「人有高低,那是俗人,也有世外高人,可知道為何修佛之人,為何寥寥無幾,但是各個都是強者麼?因為他們是真的將普度眾生作為了心中念想,念念不離心,要念而無念,無念而念,始算得打成一片。」
「可是佛門中人,也有弱者,也有墜入魔道之佛,佛佛原同道,知佛亦非佛,非佛亦佛,即此是坐斷十方。」
聽到落天涯這工整的下聯,虛妄側地的放心下來,道:「我修靈氣,你修天地,我們都和佛無緣,我們還是學學佛門彌勒佛爺吧,大千世界,彌勒笑來閒放眼。」
落天涯點點頭,道:「也要學學降龍羅漢,不二法門,濟顛醉去猛回頭。」
虛妄一仰頭,樂的哈哈大笑,道:「好啊好啊,真是好,真是天才孩子,老夫還有一對,是當年天下第一對,辰起凡入宮之時出的一個對子,至今無人能對,你若要對上來,兩日後的文鬥,你完全有實力一拼,水有蟲則濁,水有魚則漁,水水水,江河湖淼淼,無論多少字,都離不開一個水字,當今世上,真的沒有幾個人對的上來。」
「水有蟲則濁,水有魚則漁,水水水,江河湖淼淼。」落天涯輕輕念著這一句對子,不能否認,這是一個可以流傳千古的好對子,但是,對上來,倒也不難,落天涯暗自的點點頭,道:「其實這樣的對子也很簡單,淼字,三個水字組成,我們要先想這個字,若要用金,就要用鑫字,若要用木,就要用森字,比如森字,木之下為本,木之上為末,木木木,松柏樟森森,也是很工整的,怕就怕,他拿出來千古無人對的上的對子。」
虛妄先生輕輕吟誦著落天涯的對子,「木之下為本,木之上為末,木木木,松柏樟森森」,忍不住拍手叫絕,問道:「你研究過這樣的對子?」
落天涯點點頭,道:「研究過,我自己就有一個類似的對子,老先生幫我看看,寸土為寺,寺旁言詩,詩曰:明月送僧歸古寺。」
虛妄先生聽後坐在了落天涯的床榻之上,鎖眉思考著這一個對子,想了好一陣子,最終無力道:「真是絕了,這可真是千古絕對啊!老夫怕是要想一陣子,才可以想的出來。殿下心中可有下聯?」
落天涯搖搖頭,道:「當然沒有了,我這點兒的文化都是和莫城主學的,還沒出師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