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名揚和天龍等人當然知道此行的兇險,但是他們誰都沒有說出來,就自己四個人去牽制敵兵回援。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夜更黑天更冷,此時已經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,魔域的酷寒和黑暗給人以莫名的壓力。好在落天涯等人都是修習之人,可以以自身玄功保暖,倒也不怕這惡劣的天氣。
無限的接近魔族戰士的大營了,天龍抬眼望去,輕聲道:「真的好可怕啊,雖然這魔族戰士已經睡覺了,但是落大哥您看這殺氣,萬一我們被發現了,您說我們可以抵擋多久?」
「呵呵,放心吧,發現不了。」落天涯聞聲撿起一顆枯草,在地面上勾勾畫畫,將魔族戰士的分佈圖畫了出來,後又將大家招呼到自己的身邊,道:「你們看,這是我們所在的位置,而我們的正面,是魔族戰士兵力最雄厚的地方,魔族人對我們的包圍,東西兩側最為雄厚,東面雄厚,是因為怕我們突圍逃走,他們的潛意識裡也覺得我們不會去做飛蛾撲火的傻事兒,可是我們偏偏就從這裡過去,他們一定不會發現我們,這叫做反思維。」說著,落天涯站起身來,摩擦了一下手掌,望著近在咫尺的魔族戰士的軍營,道:「走吧,我還是第一次來魔域呢,好好研究一下!」
話畢,落天涯一行四人就又前行而去。但是就在他們剛剛站起身的時候,「嘩啦」一聲,四周突然就湧出了一支身穿魔族鎧甲的戰士,各自手中的武器都是短刀,起身怒喝道:「站住,繳械不殺。」
落天涯心中一個激靈,環望著眼前的十幾人,心中暗暗盤算起來,魔族戰士和斥候都是穿著長袍鎧甲,可是這一支隊伍,卻是一身短打,這並不是什麼斥候,而是一支暗哨,心中嘆息魔族的戒備森嚴意外,腦中百轉千回,必須要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一支隊伍才行。
落天涯站起身來,突然狂吼一聲:「張大叔。」
說話間,落天涯看著這支魔族戰士所有的臉色變化,目光鎖定在一個年級稍大的魔族戰士身上,心中竊喜,就說這姓張的太多的,哪兒都有嘛。
他大步走到了那個魔族戰士的身前,不知道怎麼就擠出了兩滴眼淚,道:「張大叔,我一直在找您啊,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你,您的身體可好?」
落天涯突然的動作,讓天龍等人都不由的流出了冷汗,這落大哥的膽量雖大,可是這要貿然接近魔族戰士,萬一被人家發覺了,他就連一點兒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隨後,他們的擔心就消散於無形。
因為此時不光是那名被落天涯稱之為張大叔的戰士,所有的魔族人都傻了,這是老張的熟人啊。
那個「張大叔」看著落天涯的臉頰,怎麼想也想不起來自己哪兒有這個侄子,可是看這個少年人眉清目秀,淚流滿面的樣子,實在是憐愛的緊,當即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錯了,道:「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你。」
這下可輪到落天涯傻了,該不會真是自己的熟人吧,可是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,即便這樣,他也不敢再說更多的話,以免露餡兒,抹了抹眼淚,落天涯露出了堅毅的表情,道:「張叔,我們之前被那些神州國的戰士抓了,現在逃出來了,整整一個小隊啊,您看,還有三個人!」
說著,落天涯對自己帶出來的天龍等人招了招手,道:「過來,這是我親戚。」
高名揚,天龍和卓薇,都是好手中的好手,他們同時看到了落大哥的手勢,他們頓時都露出了笑容,口中大叫著:「長官好。」朝著這些人走了上來。
就在天龍等人上來的時候,落天涯的目光一寒,迅速拔出了「張大叔」別在腰間的短匕,狠狠的刺在了他的頭頂,絞碎他的大腦,可以使其瞬間死亡。
但是相比於落天涯,他身邊的天龍、高名揚等人速度更快,單手堵著對方的嘴,隔斷了對方的脖子,相比於斥候,這些暗哨可是要弱的多了,從頭到尾只有十幾秒鐘,落天涯等人就將這十幾個盡數殺掉,從頭到尾,他們只發出了幾聲細小的痛哼聲。
落天涯擦了擦那把刀上的血,道:「魔族人也不是三頭六臂,這老子就不怕他們了……弟兄們,把他們的衣服扒了,換上。」說到這裡,落天涯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。
相比於其他人,落天涯的實力很強大,可是,他之前的重傷剛好,身體還很虛弱,在這嚴寒之地,缺衣少食,他已經染上了風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