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無涯和趙無道無奈,只得起身離去,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,落天涯突然說話了,道:「莫城主請留步!」
莫無涯聽後眼中露出一抹精光,嘴角挑起一抹別人不易察覺的笑容,回頭看著落天涯,說道:「賢侄可還有事?」
落天涯微微一笑,道:「莫城主,其實這件事情也挺難開口的,您此番前來,也看到我這裡的情況,日子過的清苦,剛剛我的大廳又被李峰給毀了,我想斗膽和您借千萬銀兩,建設我的薄刀寨,不知道可不可以!」
莫無涯聽後心中就是一陣驚喜,這個孩子,不僅有實力,有良心,而且有頭腦,他不缺錢,和自己借錢,不就是為了讓自己來給他送錢的時候,和自己商議一些事情麼?看來洛水城內的情況,他已經有一些耳聞了,莫無涯一縷鬍鬚,道:「既然賢侄開口了,我豈有不借之理?明晚三更,我一定把錢送到!」
落天涯嘴角微微挑起,道:「晚輩先謝過了!各位,恕不遠送了!」
趙無道等人也不好多呆,紛紛離開,落天涯等人一直把他送下了薄刀嶺,才返回了山門,在返回了山門之後,落天涯再也不能淡定,因為他實在擔心紫煙,這個丫頭哪兒去了?怎麼還不回來?
小蘭,高名揚和卓薇沒有走,小蘭看出了落天涯眼中擔心的神色,問道:「主人,你是不是在擔心那個小姑娘呀?」
落天涯愣了愣神,搖頭道:「沒有!」說完落天涯的眸子裡全是驚喜,多少年了,自己的這些兄弟們是全都成長起來了,他的心中是一陣激動,捏住了高名揚的胳膊,道:「我們進去好好聊聊天,喝點兒!」
「哈哈,好!落大哥,你也好好和我說說這些年你經歷的事情!」高名揚興奮的和落天涯走進了裡屋。
對頭,還有不明不白的人都走了,留下的都是自己的至親至愛,有太多的話要說了,雪兒這些年做了什麼,高名揚都經歷了什麼,洛水城發生了什麼,有太多需要說的了。
月光下,薄刀嶺上充滿了歡聲笑語,夜深了,大家都喝醉了,就像從前一樣,雪兒倒在落天涯的胸口,甜甜的睡著了,本來落天涯也睡著了,可是他又悄悄的爬了起來,看著外面的月亮,心中是無比的苦澀,因為他想知道此時的紫煙會在哪裡,有沒有餓,有沒有冷,有沒有疼。
明月如霜,好風如水,清景無限。曲溪跳魚,圓荷瀉露,寂寞無人見。紞如三鼓,鏗然一葉,黯黯夢雲驚斷。夜茫茫、重尋無處,覺來小園行遍。
天涯倦客,山中歸路,望斷故園心眼。雨薇樓空,佳人何在?空鎖樓中燕。古今如夢,何曾夢覺,但有舊歡新怨。異時對、黃樓夜景,為餘浩嘆。
落天涯獨自登上了薄刀嶺的最高處,他只披著著一件淺藍色的單衣,夜風習習,吹亂了落天涯的頭髮,也吹亂了他的心,望著十里亭隱約可見的燈光,心中一片悵惘,輕聲嘆道:「雨薇樓空,佳人何在?紫煙,你在哪裡,都好幾個時辰了,怎麼還不回來啊?」
剛才雪兒已經已經把自己不在的時候,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清楚,紫煙的身上有傷,她會去哪兒呢?
海上生日月,天涯共此時,月光下,紫煙靠在一條溪邊的石壁上靜靜的睡著,臉上掛著水珠,輕輕的呼吸著,不時的皺著眉頭,應該是身上的傷口傳了陣陣的疼痛吧?可是偶爾臉上也會露出笑容,應該是夢到了之前和落天涯的種種美好了吧?!
此時的紫煙見者心疼,能醫難自醫,她只是草草的敷了一些消炎止血的草藥,便禁不住身體的疲累而睡著了。金斑豹就伏在它的身邊,緊緊的靠著,想同過自身的皮毛來給紫煙一些溫暖。
如果這樣的場景被落天涯看到,他一定會心疼死,就如他此時心中所想,我願代紫煙承受一切苦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