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一個重傷的小女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,心中老大的不痛快,恨恨的朝遠處打出一掌,被他擊中的那一棵樹,應聲燃燒起來。
此時的張天勝惱羞成怒,看到躺在地上的冷無情尚有一絲的氣息,就要上前補一掌,正要動手。可是身後傳來了一聲「住手」。
張天勝疑惑的看向身後,當即哈哈大笑起來,說道:「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!你是自己前來送死。」
來人不是落天涯有是誰?可惜,他似乎晚來了一步。
他原本在林中昏迷,就在紫煙身中火焰刀的時候,自己也跟著胸口一疼,便醒了過來,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血腥味,知道自己的薄刀寨有危險,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,回來的時候,看到了遍地的屍體,心中大驚,看到了眼前有一紅衣老者正要對昏迷之中的冷無情下殺手,急忙出聲制止。
他並沒有將眼前的這一位紅衣老者的話放在耳中,見到他停手之後,上前檢查冷無情的傷勢,輕聲喚道:「冷無情,冷無情。」可是冷無情並沒有一絲的知覺,無奈之下,落天涯緩緩的把一絲靈氣注入到冷無情體內,她這才有了一點知覺,細若蚊聲的說道:「快,快救紫煙。」
落天涯聽到後,急忙抬頭尋找紫煙的身影,可是僅僅發現了旁邊一顆樹下已經染成紅色的破滅劍,他走過去輕輕的撿了起來,放在鼻子前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上面除了血腥氣還有一絲紫煙留下的香味,猜想紫煙已經遇到了不測,堅強如他,也不免流下了淚水,一個只懂得流血的男人流淚了,可見他的心中是多麼的痛苦,腦中浮現出了紫煙的一瞥一笑,耳畔響起了紫煙銀鈴般的笑聲,還有有那一聲聲帶著撒嬌味道的「天涯哥哥。」
落天涯心如刀絞,痛聲道:「紫煙你好傻,以你的輕功完全可以獨自逃離,幹嘛要與這些人拼命啊?如今剩下了我自己該怎麼辦?」說完,從懷中拿出一塊繡著「煙」字的手帕在破滅劍上輕輕擦拭起來,臉上掛著淚水,卻露著微笑,彷彿他撫摸的,就是紫煙的臉龐一般。
張天勝看到落天涯已經被悲傷衝昏了頭腦,冷笑著抬起手來,手掌之上燃起熊熊火焰,朝著落天涯的後心打去。
落天涯感覺到了身後的陣陣熱浪,眼中寒光一閃,朝前一躍,憑著慣性直起身來,然後轉過身,反手拿著手中的破滅劍朝張天勝打出一道紫色的劍氣,犀利無比,驚的張天勝急忙打出火焰刀抵擋。
落天涯此時的靈氣已經發生了質變,與其說是靈氣,倒不如說是靈力,在他昏迷的時候,身上金光已經過濾掉了落天涯體內靈氣的十之七八,剩下的兩層全部都是靈力,雖然少,但是威力無比,在紫色的劍氣與火焰刀接觸的那一刻,火焰刀瞬間被震碎,紫芒卻絲毫沒有減緩前進的速度,朝著張天勝的脖子飛去。
張天勝大驚,縱身一躍,草草的躍到了身邊的一棵大樹之上,落天涯的紫色劍氣打到了張天勝身後的一塊的巨石上,巨石應聲而碎。張天勝看著被落天涯一劍打碎的巨石,冷汗直流,心道:「這小子真厲害,怪不得可以殺的我三百人片甲不留啊!」不知道內幕的他只道落天涯的心法已經修煉到了一定境界,才可以發出如此凌厲的劍氣。
張天勝此刻是又驚又怒,才出道的小賊就能把自己打的如此狼狽,心中老大的不樂意,於是提起了全身的功力,整個人都變成了紅色,周圍的空氣被他所散發出來的靈氣所同化,也是陣陣的炎熱,在他腳下的枯草已經燃燒了起來,整個人就彷彿火神一般。
可是落天涯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,破滅短劍在手中來回的翻轉,一雙眼睛如鷹般銳利,仔細的看著張天勝的每一個小動作,不讓他有機可乘。
張天勝不知道落天涯的虛實,自然不敢先發制人,只是驅趕著自身所散發的滾燙的靈氣到落天涯的面前,逼迫落天涯先動手。可是落天涯也不敢貿然出手,他眼前的這位紅衣老者是他出道以來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,心道:「不管這人是誰,不管他實力怎麼樣,我一定要殺了他,為紫煙報仇。」
落天涯思考著自己學過的武技,最終還是決定用劍對付眼前這惡人。
風過,吹的樹葉沙沙作響。落天涯手中的破滅劍泛著寒光,直取張天勝的咽喉,可是剛剛攻到張天勝身前七尺之處,就被一道火焰牆封住了去路,落天涯剛想要震碎這道火牆,可是那道火牆卻在張天勝的催動下,朝著他襲來,靈氣還未到,空氣已經被它烤的滾燙,落天涯腳下一蹬,後退了出去,此時的他背脊貼在了一顆樹幹之上,眼看著火焰牆已經襲來,退無可退的落天涯,身子一動,朝著樹幹之上滑去。前後間隔不過頃刻,落天涯剛剛滑到樹頂,樹幹就被那道火焰牆震碎了,燃燒起了熊熊烈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