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世界是最安靜的,沒有鳥叫,沒有蟲鳴,只是偶爾會聽到遠處魔狼悽慘嚎叫的聲音。自入冬以來,幾乎每一日都在下雪,可是因為地勢低,如果不是特別冷,貼近地面的雪花都已經融化了,即便如此,世界也是白色的。
紫煙躺在院子裡潔白的雪花上面,讓雪花落在自己的臉上,脖子裡,涼涼的,癢癢的。她望著天空,雪花一簇簇的落下,不覺的想到:「我的父親母親會是什麼樣的人呢?我那麼小,他們就把我弄丟了,現在或許已經不想我了吧。」
想到這裡,她拉開自己的衣袖,看著自己手臂上「容」字散發出點點淺金色的光芒,自言自語道:「也許我的名字裡,會有一個‘容’字!可是以後我一定還要讓別人都叫我紫煙,世上對我最好的人,是爺爺,嗯,對,是爺爺!」說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,不知怎麼的,竟睡著了,冬季茫茫的雪地裡,就這樣的睡著了。嘴角掛著微笑。
金斑豹嘴裡叼著一隻野兔的屍體,回來後看到小主人竟然睡著了,把兔子的屍體放到廚房裡,然後走到紫煙的身邊,在她的臉龐上聞了聞,然後臥倒在她的旁邊,也輕輕的閉上了眼睛。
破滅忙完手頭的工作,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了下來,他一走出房門,就看到躺在雪地裡的紫煙,急忙喊道:「紫煙,紫煙,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,傻丫頭,著涼了怎麼辦啊?」
紫煙被爺爺這麼一叫,急忙從雪地裡蹦了起來,說道:「爺爺,我沒事的,怎麼會著涼呢,我這麼厲害。」說完打了一個噴嚏,然後有傻傻的笑了笑,繼續道:「嘿嘿,我沒事。」
「哎呦,我的心肝,你趕緊進屋來,你忘了爺爺教你的東西了嗎?冬疾於寒,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在雪地裡凍這一下午啊!」
聽到爺爺的話,紫煙走到了破滅的身邊,嘟著嘴,嬌聲說道:「爺爺,我都說了,我沒事。」
剛剛說完,便感覺到了一陣頭暈,弱弱的說道:「爺爺,我,我頭暈。」說完便暈倒在破滅的懷中。
這下可把破滅急壞了,知道紫煙是受到了風寒,把她放在床上之後,就去了廚房準備薑湯。剛剛做到了一半,就聽到小男孩房中傳來一聲痛苦的叫聲。
破滅是手忙腳亂,無奈道:「哎呦,這兩個小祖宗唉。」然後閃電一般移動到了落天涯的身邊,點了他下肢的穴道,頓時落天涯感覺不到了疼痛,輕聲的喘著氣,破滅扔下「你等我一下」五個字,就移動回到了廚房,繼續著做薑湯的工作。
大約過了半個時辰,破滅端著碗去了紫煙的房間,輕輕的喂她喝下,喝完以後,摸了摸她的額頭,感覺還是有一些燙,於是又拿出一片薑片,放在紫煙的口中。然後在她的睡穴上揉了揉,直到聽到紫煙細長的呼吸聲,給她把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,才嘆了口氣,走出屋外,去了落天涯的房間。
破滅進去的時候,落天涯正在床邊靠著,奇怪的摸著自己不能動彈的雙腿,等到發現破滅進屋的時候,又眨巴著眼睛奇怪的看著破滅。
破滅看到了落天涯的目光,走上前坐在落天涯的身邊,可是落天涯卻戒備的朝著另一邊挪了挪身子。
破滅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憋屈,罵道:「你這臭小子啊,老人家我就了你的命,你不感激也就罷了,幹嘛這麼躲著老人家我?」
說完站了起來,繼續道:「我告訴你,就算我要殺你,你也得靠過來。」
落天涯聽完依舊沒有說話,白了破滅一眼,那眼神的意思,明明就是:「你是不是傻?」
其實落天涯此時也在想:「我剛才還以為這裡是地獄呢,那個老頭子是鬼,他說他救了我,不對,他一定在騙我,我一定早就死了,他是要帶我投胎轉世去,騙我上奈何橋喝孟婆湯的,我一定不能相信他。對,不相信。」
想到此處,落天涯的眼神已經由蔑視變為了驕傲,破滅對他的這種眼神的變化百思不得其解,於是說道:「喂,小傢伙,我說了這麼多,你好歹也吱一聲啊,別老用眼神表示。」
落天涯剛想說話,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,無奈之下,就「吱」了一聲。
破滅聽後,當真無奈了,說道:「今天天色已晚,你早早休息吧,腿上的穴道先不給你解了,明天我帶著紫煙來看你,給你治腿傷,這個過程將會持續幾年,你可有的受了。」說完退出了落天涯的房間。
落天涯看到眼前的老頭出去了,開始靜靜的觀察著四周,心道:「我現在是在什麼地方。」他想要下床去看看,可是怎奈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