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祖兒見了他的神色,有些不好意思,道:「你女朋友是不是不喜歡零食?」
楊晨搖頭道:「準確地說,應該是前女友。她也喜歡,只是沒你這麼著迷而已。」
「前女友?」施祖兒追問:「現女友呢?喜不喜歡?」問出這句話,她竟莫來由的有些緊張,小嘴微微張著,頭往前傾著。
楊晨道:「我沒現女友。」
施祖兒提起的心放鬆下來,道:「怎麼不找一個呢。」
楊晨笑了:「這個,要講緣份的嘛。」
施祖兒垂下頭,又輕輕「嗯嗯」兩聲,道:「也是。」
楊晨見她仿若害羞的小女孩般,突然有想問她結婚了沒的衝動,話到口邊,又忍住了。他沒那麼八卦,人家的私事,不太方便打聽。像她這樣有財有才又有貌的主兒,怕是家裡的門檻早被踏破了,怎麼可能還沒結婚呢。
兩人接著沉默。
一杯咖啡早喝完,楊晨輕輕把杯和碟放在茶几上。施祖兒見了,道:「我還是在網上給你買一套咖啡機吧。要是現煮咖啡,一杯喝完,壺裡還有,不用這樣喝完一杯得再泡一杯。」
楊晨見她堅持,不便拒絕,只好道:「還是我自己買吧。」
施祖兒道:「這方面我比你熟,知道什麼牌子好用,還是我來弄吧。」說著嫣然一笑,道:「炒股你是行家,喝咖啡我可也是行家。」
這一笑,恍如桃花盛開,春風拂面,楊晨只覺如沐春風。
拆開的芒果乾袋子就放在楊晨面前的茶几上,施祖兒終究放不下零食,又挪了過來,坐到楊晨旁邊,就近拈起一片芒裡幹,放進嘴裡,輕輕嚼著。
她的唇膏在喝了咖啡後並沒有沾在杯沿上,那玫瑰色的唇瓣輕輕地動著,楊晨再次不得不把眼睛轉向側面,停在走廊的玻璃門上。
今天大概是月圓之夜,月光斜照在走廊地板上,透過玻璃門,能看見那清亮的光。
大半個月住在不見天日的農民房。呃,農民房?楊晨差點跳了起來,今晚不是應該去收拾行李的麼,兩手空空住在這裡,上哪找換洗衣服去?
施祖兒大概邊吃零食邊注意著他,一見他募然一驚的神色,忙問:「怎麼了?」
楊晨道:「我得回去收拾行李……」
「啊……」施祖兒輕呼:「我給忘了。」一看時間:「九點多了。」她如雪般白的手腕上戴著一塊小巧的粉紅色手錶,表面比指甲也大不了多少,也不知她怎麼看得清錶針。
楊晨站了起來,道:「我得回去……」
施祖兒跟著站起來,問:「要不要我幫你收拾行李?」
楊晨道:「不用了。我自己來就好,也沒多少東西,就是幾件衣服。」
「嗯。」施祖兒道:「那我送你回去吧。」
兩人走出空調房,街面上一股熱浪撲面而來。坐進施祖兒的車,想起剛才還大義凜然要送她,現在反而是她開車送自己回去,不禁失笑。
施祖兒打著方向盤,眼角餘光瞥見楊晨臉上的笑容,問:「笑什麼?」
楊晨道:「沒什麼。對了,你怎麼會到優渥證券來的?」
施祖兒把車開上馬路,才道:「我畢業後就進了證券公司,不過一直只是合同工,無論怎樣努力也沒有編制。後來偶然遇見夏總,他覺得我還不錯,就讓我跳槽過來了,條件就是給我編制。我當然想都不想,就過來啦。」
說得很輕鬆,內中的辛酸楊晨卻能理解。
有沒有編制,無論地位還是收入,差別都很大。楊晨在跟夏謹談條件的時候沒有提這一條,並不是因為他不想,而是他還在做私募和優渥證券之間觀望。雖然有了銅錢印,畢竟楊晨沒有社會經驗,對很多事還看不準,還得觀察、思忖。
至於一開始興沖沖一心想一意想參加的股王爭霸賽,楊晨是不會放棄的,這是一個機會,一個在證券界嶄露頭角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