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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易時間沒有結束,楊晨已經離開網咖,前往優渥證券。
今天大盤沒有什麼行情,多空在六十日線附近波動,大盤指數圍繞六十日平均線這個點位,上下不足五點。個股大多在昨天的收盤價一線徘徊。漲停的股票不足十家,開盤漲停的只有兩家,都是昨天在楊晨腦中出現過的。
楊晨把昨天買的股票拋了,再買進今天出現在腦中的唯一一隻,關了電腦離開了。
從有了銅錢印,這還是第一次在腦中出現一隻股票。楊晨估計,明天,今天星期五,應該說下一交易日,大盤暴跌的可能極大。
正常的操作,應該空倉等待暴跌出現機會,在低價買入。可是既然還是能提前預知到股票,那麼再做一票,下一交易日再看情況也不遲。
在路上,接到陶軒的電話,帶著哭音兒,道:「楊晨,我們四人都沒被錄取了。又得去找工作了。怎麼辦啊。」
楊晨的心「突」的一跳。辛國華不僅沒有把陶軒們留下來,而且把他提到名字的四人一律列為考試不合理,不予錄取?如果他不打那個電話,或者不至於害了四人,最起碼四人中,總有一兩人留下,現在倒好,全被掃地出門了。
辛國華這是衝著他來啊。他過幾天就到營業部任職,這是先給他一個下馬威了。要是連幾個營銷員都保不住,別人會怎麼看他,又怎麼會服他?他可是特別總助,難道到那兒當擺設,當透股工具?
不要說對陶軒幾人有些微愧疚,從自身利益出發,楊晨現在也必須把他們給留下來。現在,他們已打上他楊晨的烙印了。如果連自己兄弟的飯碗都保不住,誰還會跟他?
楊晨拿定主意,計程車也到營業部樓下了。
剛進大門,衛樺琳眼睛像箭似的射了過來,楊晨微笑著向她點點頭,徑自朝夏謹的辦公室走去。通道空空蕩蕩的,沒有人。還沒到三點,估計大家都坐在電腦前看盤呢。
總經理辦公室在最裡進。楊晨走了一段,手機又響了,陶軒低沉著嗓音,問:「你在哪兒?」旁邊還有說話的嗡嗡聲,現場很嘈雜。
楊晨還沒來得及說話,手機又傳出一個女聲:「你快來吧。」
培訓室的小牌子就在前面,不到十米的距離。楊晨默默把手機掛了,
心裡忐忑的學員們,靜聽辛老師宣佈通過的名單。通過的,笑得很燦爛。沒有通過的,垂頭喪氣。
自知希望渺茫的朱桐先臉色蒼白,聽辛國華唸完,果然沒有他的名字,想到家裡一堆長輩,他只覺渾身乏力,喘不過氣來。
這次只錄取六人,名字很快就唸完了。
陶軒和沈瑞根眼巴巴還在等辛國華念他們的名字,楊晨當著他們的面,事先打過招呼。這件事,已是析上釘釘的事了。可是,沒有,辛國華把a4紙夾進資料夾,道:「唸到名字的同學下個星期一帶有效身份證件原件,學歷證書原件,到人力資源部辦理入職手續。其他同學,還須繼續努力。」
現場靜了五秒,然後就炸了。先是陶軒跳了起來,大喊:「怎麼我們四人都沒被錄取?」
接著李傑狂喜地尖叫:「我通過了,我通過了,哈哈哈。」
連牆頭草李傑都能通過,不要說陶軒,沈瑞根也覺得很不對勁了。
張燕純和陳娜面面相覷,有種不真實感,這不是在做夢麼?
通過的學員和沒通過的學員,歡喜的,挫折感沉重的,都在告別。走出這個門,便是兩種人生了。起碼對於目前的他們來說如何是如此。一種人生是天天衣衫整齊吹空調的白領,一種人生是還得汗流浹背去擠公車,上人才市場擠攤位。
更難的是,他們不知道下一份工作,要選擇什麼單位,選擇什麼職位?這些從小被寵壞的孩子,獨立性很差,對自己的人生沒有規劃。
辛國華收起資料夾,快速消失在培訓室門後。
等陶軒醒過神來,要找他理論的時候,他早跑得沒影了。
張燕純很難過,非常非常難過。別人是因為又得重新找工作,她是因為離開以後,再沒有機會和楊晨接觸。至於工作,還來不及考慮呢。
陳娜回過神,立馬就炸了。辛國華跑了,她只好拉著陶軒,非要他打電話給楊晨,問問清楚。
同樣落榜的同學聽說還有楊晨路線,頓時來了希望,也一起慫恿給楊晨電話。第一通電話,楊晨在路上。聽說主心骨即將到場,他們踏實了不少。
等待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,還不到十分鐘,就覺得像一個世紀那麼長了。於是,在他們的催促下,陶軒打了第二通電話,陳娜急不可奈搶過手機。這一次,楊晨直接掛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