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志群媚笑著解釋:「我們沒有惡意……」
一句話沒說完,門「咣咚咣咚」響了起來,臨近走廊敝開著的窗邊也站滿了人,要不是房東為安全起見,窗戶用鐵條釘了窗罩,不知有多少人從窗戶裡進來。
門外,群情激怒。每個人都在呼喊著什麼,又聽不清楚內容,這些聲音匯聚到一起,地動山搖。不僅整幢樓的人都驚動了,對面樓,隔壁,甚至更遠,都有人探出頭來。
有人打電話報警聲稱這兒有人暴動。
本來大家都在門外,說些什麼都很透明,現在有三個人進了屋,搞暗箱操作,外面的人都急了,生怕好處被別人佔盡,人家吃肉喝湯,自己香味兒都沒聞著。
原來近百人,加上接到親戚朋友電話,不斷趕來的幾十人,這小小通道樓梯上居然擠了一百多人。一百多人在狹窄的空間裡聲嘶力竭地呼喊推搡,那是什麼概念?
屋裡說話的聲音,都被淹沒了。
楊晨翻了翻白眼,做了個請出去的姿勢。
蘇美琴和羅志群沒有動。鄧全鷹好不容易才把兩手及一身的灰塵撲打完畢,衣服上還留下淡淡的灰。他心想,tmd,地面上這麼髒,也不打掃一下。
他哪裡知道,楊晨住進來到現在半個月,還沒拿過掃把呢。不,屋裡根本就沒有掃把。楊晨搬進來買日常用口時,就沒買過這東西。
門還是擂個不停,幸好是鐵板門,被捶得凹凸不平也不會破裂。楊晨瞄了一眼鐵門,心想,真要捶壞了,房東肯定要我賠,這些混帳,也太過份了。
楊晨還沒怎樣,隔壁那人可嚇壞了,開啟門慌慌張張跑了出去,到路上打報警電話了。不到五分鐘,110報警臺接到二十多起報警電話,全是暴動,報的全是這個地址。
報警中心一邊快速下達這任務,派轄區派出所先行前往察看情況。鑑於情況嚴重,又快速把情況向上級領導彙報。
暴動,那是鬧著玩的嗎?市公安局火速調動全市警力,命令必須趕奔此地,到現場後彙報情況,是否需武警支援再做決定。
四人在房間裡大眼瞪小眼時,警車呼嘯而至,長長的警車一路上吸引了無數市民的眼球:大晚上,這是上哪演練去,人員這麼多?
市公安局副局長任齊親自帶隊,公安局長陳東剛回到家屁股還沒坐熱,也趕回局裡坐鎮指揮。
市公安局在老市區,離市政府才一條街,到這兒的時候轄區派出所的同志早到了。才拐進城中村那條貫通南北的大道,便聽到喊聲連連。瞧這形勢,派出甩才十幾人,不敢靠太近哇。
人的情緒是會互相感染的,不管他們怎麼擂門,門都沒開,脾氣暴躁的有些失控了。其他的人心浮氣躁。他們不知從哪找來的捶子,不停砸著門。
以這幢民房為中心,幾百個警察把小巷四周包圍得嚴嚴實實,武警也接到命令趕來,正在路上,很快會到。
任齊命令身著防彈衣,手持催淚彈的警察四人一組,朝發出聲浪的二樓層層推進。
強力手電筒把小巷和樓梯口,通道照得燈火通明。
大批警察從天而降,把情緒瀕臨失控的散戶們看得一怔一怔的,這是演電影嗎?強力燈光的照射,又讓他們本能地眯起了眼睛。
門外的聲音停了下來,門被砸得凹進一個大坑。楊晨才說了一句:「現在,請你們出去。」
門外有人用大喇叭喊:「裡面的人聽著,裡面的人聽著,你們已經被包圍了,開啟門自已走出來,否則我們將破門而入了。」
「呃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」四人面面相覷。
鐵門已嚴重變形,打不開了。警察叫來消防員,用工具把窗戶的鐵窗罩切開,楊晨幾人才得以從裡面出來。
辦美琴是最後一個從裡面出來的,看她顫巍巍站在那把簡易交椅上,半天不敢挪動腿爬出來,站在窗邊的幾名警察不禁嘆了口氣,一人道:「大媽,你這麼大年齡,跟人湊什麼熱鬧。」